「嗯嗯！」
阿娜爾古麗頓時又開心起來，湊過來在陳言臉上親了一下。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玩？有目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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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逛逛，走到哪兒算哪兒。」
陳言確實冇什麼具體計劃，西疆太大值得看的地方太多，隨性而行反而更有趣。
阿娜爾古麗又熱心腸地推薦了幾個地點，陳言一一記下。
第二天一早，陳言將阿娜爾古麗送到縣城的客運站。
看著她坐上開往烏市方向的班車，揮手道別。
回到酒店退了房，陳言開著那輛白色越野車，按照古麗推薦的路線漫無目的地駛去。
冇有特定的目的地，隻是享受著駕駛在廣闊天地間的自由，遇到有意思的岔路就拐進去，看到獨特的風景就停下來。
中午時分，他路過一個規模不小的鎮子。
看上去比一般鄉鎮繁華些，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還有不少掛著「奇石」、「玉石」、「古董」招牌的店鋪。
陳言心中微動放緩車速，打算找地方吃個午飯。
順便逛逛這些店鋪，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特色的玩意兒。
就在他尋找停車位時，目光掠過街邊一家裝修不錯的清真餐廳門口，忽然看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休閒夾克的男人。
正站在餐廳門口跟另外兩個同樣商人氣質的中年男子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陳言仔細一看，樂了。
還真是熟人——江寧府「博古齋」的老闆，張紹雲。
當初在江寧，陳言跟他關係很不錯。
冇想到在西疆這偏遠小鎮能遇上。
陳言將車停好，走了過去。
「張叔，這麼巧？」
張紹雲聞聲轉頭，看到陳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陳言？！真是你啊！您怎麼跑西疆來了？這可太巧了！」
他激動地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陳言的手用力搖晃。
然後轉身對旁邊那兩位一臉好奇的中年男子大聲介紹：
「老李，老王！快看這是誰！陳言陳顧問！咱們江寧府的驕傲！
現在全國文博收藏界誰不知道陳顧問的大名？眼力如神，撿漏就跟喝水似的！
花城那邊剛又搞出個唐代貞觀年間的陶禮器，震動全國！
冇想到在這兒遇上了！真是緣分！天大的緣分！」
他那大嗓門和誇張的語氣，引得路人側目。
被稱作老李、老王的兩位中年男子聞言，臉上也露出驚容，連忙上前態度客氣中帶著幾分恭敬。
「哎呀！原來是陳顧問！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張胖子這回可冇吹牛，真是陳顧問！我們在網上、雜誌上都看過您的報導和照片！冇想到能在這兒見到真人！幸會幸會！」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也熱情地與陳言握手。
張紹雲哈哈一笑，對陳言道：「陳顧問，您別見怪，我這兩個朋友，老李李廣源，做礦產的，老王王振山，搞物流的。
都是收藏愛好者，這次是一起過來西疆收點奇石，順便淘淘寶。」
他又轉向李、王二人，笑道：「你倆可別跟我這兒裝模作樣了，陳顧問的名頭還用我廢話？
人家在魔都博物館都是首席顧問，跟故宮、國博那些大佬都平起平坐的主！
咱們那點三腳貓的見識，在陳顧問麵前就是班門弄斧！」
王振山笑罵：「就你話多！陳顧問的名聲我們當然知道，還用你在這兒嘚瑟？
趕緊的，別讓陳顧問在門口站著，進去邊吃邊聊！」
李廣源也連連點頭：「對對對！陳顧問，相請不如偶遇，今天這頓飯必須我們請！您可一定得賞光！」
陳言見三人熱情誠懇，便笑著點頭：「那就叨擾了。」
「哎！陳顧問您太客氣了！能跟您一起吃飯，是我們的榮幸！」
張紹雲眉開眼笑，趕緊引著陳言往餐廳裡走。
四人要了個安靜的包間，點了一桌豐盛的當地特色菜。
手抓羊肉、大盤雞、烤包子、皮辣紅、娜帕裡勇……琳琅滿目。
席間，張紹雲三人對陳言近期的「戰績」欽佩和羨慕。
他們也在西疆待了幾天，收了幾塊品相不錯的金絲玉和風淩石。
聊起這邊淘寶的見聞，倒是提供了不少本地市場的資訊。
「陳顧問，您這次來西疆，是特意來尋寶的？」
李廣源好奇地問。
「也不算，就隨便逛逛，感受一下風土人情，當然要是遇到有意思的老物件也可以看看。」
陳言語氣平和。
「那您可來對時候了！」
王振山接過話頭，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地說。
「不瞞您說，我們這次過來，除了收石頭，其實還得到一個訊息，下午在這鎮子附近一個私人會所裡，有一場小範圍的內部拍賣會。
據說有些從中亞那邊迴流過來的老東西，還有些本地藏家拿出來交流的玩意兒。
規模不大，但東西據說有點看頭，主辦方篩選過，保真率比外麵地攤高得多，我們正準備吃了飯過去看看呢。」
張紹雲眼睛一亮，連忙對陳言道：「對對對！陳顧問，要不您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以你的眼力，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這種內部拍賣會，一般生麵孔不好進，但我們有朋友引薦，冇問題！」
這正是名聲帶來的便利。
陳言如今在收藏界的聲望，就是一張無形的頂級通行證。
無論走到哪裡，隻要圈內人認出他，往往就意味著能接觸到一些隱秘的交流渠道。
陳言略一思索，便欣然答應：「也好，去看看。」
「太好了！」
張紹雲三人大喜。
有陳言這樣的「大神」同行，他們感覺底氣都足了不少。
就算自己撿不到漏，能親眼見識陳言掌眼的過程，也是極難得的學習機會。
飯後，四人分乘兩輛車由王振山引路，駛向鎮子邊緣一處僻靜的莊園式建築。
這裡外麵看著不起眼，但內部裝修雅緻，安保嚴密。
出示了邀請函，經過簡單的登記，四人才被引入其中。
拍賣會設在一間寬敞的宴會廳裡，採取的是常見的「預展 競價」模式。
此刻是預展時間，大廳裡擺放著十幾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條展台，上麵陳列著約莫五六十件待拍物品。
瓷器、玉器、銅器、雜項、唐卡、織繡、古籍碑帖……門類倒是齊全。
已有二三十位賓客在展台間流連，低聲交談，氣氛安靜而專注。
能進入這裡的，顯然都是有一定經濟實力和收藏眼光的玩家，或者至少是相關行業的從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