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自己的證件,又故作驚訝地看了看伊莎貝爾空蕩蕩的胸口。
「Ах, да, у тебя, кажется, еще нет бейджа? Не волнуйся, можешь использовать мой, если захочешь.(啊,對了,你怎能沒帶證件?別擔心,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用我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這話裡的挑釁意味簡直要溢位來了。
伊莎貝爾的臉色瞬間漲紅,碧綠的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再也顧不上維持什麼法式優雅,一串流利而急促的法語夾雜著憤怒的俄語,如同連珠炮般朝阿芙羅拉轟了過去:
「Espèce de…!(你這個……!)Tu as utilisé tes relations pour te faufiler ici, juste pour m'embêter!(你利用關係混進來,就為了給我添堵!) C'est typique de toi, toujours à jouer des tours!(你就這樣,總是耍花招!)」
阿芙羅拉絲毫不懼,立刻用更快的語速回敬,俄語中夾雜著法語俚語:
「誰在說話?那個靠爺爺給男朋友搞通行證的人?真丟人!你以為自己很聰明?」
「自願?別自欺欺人了!你隻是受不了我和陳單獨在一起而已!你嫉妒了!」
「嫉妒?嫉妒你? 我在這裡是為了確保你不會用你那些愚蠢的法式把戲給他惹麻煩!」
兩個女人越吵越激烈,語速快得如同兩挺正在對射的機關槍。
法語和俄語的單詞、俚語、諷刺挖苦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聲浪。
陳言站在中間,試圖理解她們在吵什麼。
但語速太快,內容太跳躍,還夾雜著大量他不知道的俚語。
他隻能捕捉到零星的字眼:「爺爺」、「關係」、「丟人」、「嫉妒」、「把戲」……
眼看著周圍進出的工作人員和少數幾位提前到來的交流團成員已經投來詫異、好奇甚至愕然的目光。
而這兩個女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開始互相逼近馬上就要抓到對方臉上的程度。
陳言嘆了口氣,知道不能再讓她們繼續下去了。
他不再試圖勸解,直接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精準地抓住了兩人的手臂。
他的力量何其之大,兩個正在激情互噴的女人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頓時被他牢牢控製住。
「行了。」
他一手一個,像拎著兩隻不聽話的貓咪,轉身就拖著她們往博物館側門裡麵走去。
「哎!陳!你放開我!」
「Ты… Ты осмелился!(你……你敢!)」
阿芙羅拉和伊莎貝爾同時掙紮起來,但陳言的手如同鐵鉗,她們那點力氣根本紋絲不動。
然而,身體被控製了,嘴巴卻沒閒著。
兩人被陳言一左一右拖著,隔著他寬闊的後背和肩膀,繼續探頭探腦地朝對方開火。
隻是姿勢從麵對麵互噴,變成了隔空對罵。
「Смотри, как он тебя тащит!(看,他像拖什麼一樣拖著你!)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哼!至少他沒堵我的嘴!總比某個靠爺爺的強!」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靠爺爺的!靠爺爺的!」
罵著罵著,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戰火突然變了方向。
阿芙羅拉趁著陳言側頭看路的瞬間,猛地一探頭,飛快地在陳言臉頰上響亮地「啵」了一下。
然後得意地朝對麵的伊莎貝爾揚起下巴,眼神挑釁。
伊莎貝爾先是一愣,隨即碧眸圓睜,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上心頭。
她也毫不示弱,努力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在陳言另一側臉頰上同樣用力親了一口,發出更大的聲響。
「Mua!」
阿芙羅拉見狀,立刻又親一下。
伊莎貝爾馬上跟進。
「啵!」
「Mua!」
「啵!」
「Mua!」
……
兩個女人彷彿較上了勁,你來我往比賽誰親得更快、更響、次數更多。
陳言臉上左右開弓,頓時布滿了淡淡的口紅印。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腳步卻不停,繼續拖著這兩個掛件一樣、還在進行「親吻競賽」的女人,快步穿過走廊尋找僻靜的地方。
沿途遇到的幾個莫斯科國家博物館的安保人員和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先是愕然隨即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羨慕、驚訝、好笑、不可思議……
他們看著那個高大英俊的亞裔男子,一臉淡定地拖著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美得驚人的異國美女。
而那兩個美女還在爭相獻吻……
這畫麵,衝擊力實在有點強。
幾個年輕的安保小夥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臉上的羨慕幾乎要凝成實質。
好不容易,陳言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一間掛著裝置間牌子的小房間。
他擰開門把手確認裡麵沒人,便直接將兩個還在較真的女人拖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裝置間裡堆放著一些清潔工具和雜物,空間不大但足夠安靜。
陳言鬆開手將兩人往牆邊一帶,然後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阿芙羅拉和伊莎貝爾被突然鬆開,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爭鬥的興奮,嘴唇上的口紅都有些花了。
看到陳言臉上左右對稱、密密麻麻的淡紅色唇印,兩人先是一愣,隨即都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但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
陳言看著她們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兩人的翹臀上,各賞了一巴掌。
「啪!啪!」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小房間裡格外清晰。
阿芙羅拉和伊莎貝爾同時「啊」地低呼一聲,捂住了被打的地方。
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暈「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這次是羞惱居多。
兩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陳言,似乎沒想到他會真的動手「懲戒」。
「鬧夠了沒有?」
陳言看著她們,語氣平靜,但自有一股威嚴。
「這裡是什麼地方?是讓你們吵架比賽親人的地方嗎?」
阿芙羅拉撇撇嘴沒吭聲,但眼神飄忽,顯然也知道剛纔在外麵有點過火了。
伊莎貝爾則扁了扁嘴,有點委屈,但也不敢再頂嘴。
見兩人總算暫時消停了,陳言才從旁邊拿起一包紙巾,抽出幾張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口紅印。
一邊擦,一邊問道:「行了,說正事。
伊莎貝爾,你急急忙忙叫我過來,這次交流活動,到底主要內容是什麼?
除了羅浮宮和莫斯科國家博物館的常規交流,還有別的?」
提到正事,伊莎貝爾也收斂了神色。
她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向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這次交流,表麵上說是常規的館際合作和學術研討。
但實際上,最主要的內容是雙方專家共同鑑定一批來源非常敏感、真偽存疑的古羅馬時期文物。」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除此之外,雙方高層還有意藉此機會,初步探討交換一些各自國家的文物。
當然,這個隻是一個初步意向。」
陳言聞言,心中一動。
共同鑑定敏感文物?
文物交換意向?
這倒是有點意思。
伊莎貝爾繼續解釋道:
「那批古羅馬文物,據說是在黑海北岸克裡米亞地區的一次『非正式』考古活動中被發現的。
數量不少,有金幣、銀器、珠寶、雕塑碎片等等,其中好像還有國寶級的東西,還不止一件!
但出土記錄混亂流傳路徑可疑,而且其中幾件重要文物的工藝特徵,與我們已知的羅馬帝國時期主流風格有微妙差異。
有人懷疑,這批東西可能不完全是真品。
或者裡麵混入了後世高仿,甚至可能牽扯到一個活躍在東歐的國際文物造假團夥。」
「所以,羅浮宮和莫斯科國家博物館的頂級專家秘密聯手,用上最先進的裝置和技術對這批東西進行一次詳細檢測。
如果確認其中有贗品,就要順藤摸瓜,追查背後的造假網路。」
「至於文物交換,」
伊莎貝爾眨眨眼。
「我聽爺爺提過一嘴,法方這邊有意向的,可能是一件沙俄帝國時期的頂級珍寶。」
她想了想,描述道。
「好像是一頂被稱為『葉卡捷琳娜星辰』的冠冕。
是十八世紀後期,法國皇室珠寶匠為沙俄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特別設計製作的。
主體是鑽石和鉑金,但最獨特的是冠冕正中鑲嵌的一顆重達65克拉的稀世藍鑽。
據說在特定光線下會折射出如同極光般的星辰光芒,因此得名。
這頂冠冕在法國大革命期間流入民間,後來被羅浮宮收藏,但沙俄方麵一直希望其『回歸』。」
「俄方這邊可能願意拿出來交換的……」
伊莎貝爾努力回憶著。
「好像是一件拿破崙時代的法國皇家物品。具體是什麼我不太清楚,但肯定也是國寶級別。
爺爺說,雙方都還在試探階段,這次交流主要是創造接觸機會,具體能不能成,還差得遠呢。」
陳言對此並不怎麼在意,畢竟他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跟伊莎貝爾見個麵。
至於法國和沙俄之間的交易,他確實沒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