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言先醒來。
看著身邊依舊沉睡、眼角眉梢帶著滿足與疲憊的伊莎貝爾,他輕輕起身。
沖了個澡,神清氣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將那具用特製箱封裝好的蒙古戰甲小心取出,放在客廳隨後準備午飯。
沒多久。
伊莎貝爾也被動靜弄醒,慵懶地洗漱後,兩人一起用了簡單的午餐。
隨後,伊莎貝爾親自開車,載著陳言和那具戰甲,前往魔都博物館工作組在巴黎的臨時駐地。
工作組負責人早已接到通知,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陳言親自看著工作人員將封裝好的鎧甲貼上封條,辦理好複雜的文物託運手續。
確保其將通過外交渠道和安全等級最高的運輸方式,直接送達魔都博物館的專用庫房暫存。
「陳顧問,您放心,這批迴流的文物,包括您這件戰甲,我們一定會妥善保管,萬無一失。」
負責人保證道。
手續辦妥後,陳言順便在負責人的陪同下,去倉庫區檢視了已經敲定、即將裝箱運回魔都的那批古玩。
雖然之前已經遴選過,但他還是再次上手,憑藉透視能力和深厚的學識,仔細覆核了其中幾件重點文物的真偽和儲存狀況,確認無誤。
這批文物數量龐大,種類繁多,從商周青銅到明清瓷器,每一件都凝聚著華夏文明的智慧。
如今終於即將踏上歸途,陳言心中也頗有感慨。
事後,工作組負責人與陳言進行了簡單的溝通。
目前,與法方的具體古董交換名單,經過多輪艱苦談判,已經確定了大半。
但仍有接近一半的物品需要在接下來的一週內最終敲定。
負責人委婉地表示,可能需要陳言這邊再在巴黎多停留幾天,以備不時之需。
陳言對此表示理解,畢竟如此大規模的國際文物交換牽扯甚廣,謹慎些是應該的。
從工作組駐地出來,坐進車裡,伊莎貝爾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親愛的,接下來幾天你有什麼安排嗎?
如果沒什麼急事的話,我表姐吉納維芙剛剛又打電話來了,邀請我們去她家的古堡做客呢。」
她側頭看向陳言,眼中帶著期待:「古堡在巴黎東邊的楓丹白露森林附近,是她們家族的私人產業。
平時並不對外開放,環境非常棒。
吉納維芙說她們家族也有些不錯的藏品,而且她知道阿芙羅拉和我也都和你關係很好,一直很想見見你。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去玩一兩天?就當是放鬆一下,遠離城市的喧囂。」
陳言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私人古堡、家族藏品……
這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確實想親眼看看,這些歐洲古老家族的私人城堡內部究竟是什麼樣子。
其收藏品又有何獨特之處。
說不定,真能遇到一些流散在外、不為人知的有趣玩意。
「好啊。」
陳言笑了笑,說:「這幾天我應該沒什麼事情,去感受一下法國古堡的風情也不錯。」
伊莎貝爾見他答應,頓時眉開眼笑:「太好了!我這就給吉納維芙回電話!
哦對了,克萊爾那丫頭肯定也要吵著一起去,我順便叫上她。」
她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
很快,車子先開到了克萊爾的公寓樓下。
克萊爾早已等候在那裡,穿著一身輕便的旅行裝,蹦蹦跳跳地上了車顯得興奮異常。
「出發!去吉納維芙表姐的古堡探險咯!」
克萊爾歡呼道。
伊莎貝爾駕駛著DS9,駛離巴黎市區,朝著東郊方向開去。
穿過繁華的街市,建築逐漸稀疏,大片大片的綠色開始映入眼簾。
車子駛入著名的楓丹白露森林區域,參天的古木、蜿蜒的道路,空氣也變得格外清新。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茂密的林梢,在道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在一片開闊地的盡頭,一座宏偉的石質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這便是吉納維芙家族的古堡——拉費爾古堡(Château de La Ferté)。
古堡並非想像中的單一塔樓式建築,而是由主堡、副堡、護城河、巨大的庭院和附屬建築群組成。
占據了一片不小的丘陵。
建築主體呈現文藝復興晚期混合著古典主義的風格,但底部仍能看到更早期中世紀要塞的厚重基座。
米黃色的石材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無數高聳的窗戶如同城堡的眼睛。
尖頂、煙囪、裝飾性的雉堞勾勒出錯落有致的天際線。
雖然能看出經過精心的維護和修繕,但牆體上斑駁的苔痕、風雨侵蝕的印記,依舊無聲地訴說著其數百年的歷史。
城堡前方是修剪整齊的巨大草坪和法式園林,再遠處則是鬱鬱蔥蔥的森林。
整體氣勢恢宏,靜謐又有著一定的歷史厚重感。
法國還是有一些歷史底蘊的。
車子沿著私家車道,一直開到巨大的鑄鐵鏤花大門前。
一位穿著得體、管家模樣的老者早已在此等候,身邊還站著一位年輕女子。
女子約二十四五歲年紀,身高與伊莎貝爾相仿。
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咖色羊絨連衣裙,外罩一件米色風衣。
她有一頭深栗色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五官不如伊莎貝爾明艷奪目具備攻擊性,但組合在一起卻別有一番知性、溫婉的氣質。
眼神沉靜,笑容含蓄而真誠。
她便是伊莎貝爾和克萊爾的表姐,吉納維芙·德·聖西爾。
「伊莎!克萊爾!陳先生!歡迎來到拉費爾古堡!」
吉納維芙迎上前,與表妹們行貼麵禮,然後落落大方地向陳言伸出手。
「陳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吉納維芙,很高興您能來做客。」
「吉納維芙小姐,打擾了,感謝你的盛情邀請。」
陳言與她握手,感覺她的手溫暖而乾燥,態度不卑不亢,令人舒適。
寒暄幾句後,老管家指揮僕從將他們的簡單行李取下。
吉納維芙微笑著說:「從這裡到主堡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坐馬車過去吧,可以順便欣賞一下莊園的景色。」
隻見大門旁停著一輛裝飾繁複、由兩匹高大駿馬拉著的仿中世紀風格的四輪馬車。
車廂木質,雕刻著繁複的家族紋章,鋪著深紅色的絨布坐墊。
陳言從善如流,心中卻暗自吐槽。
這玩意兒,看起來是挺有範兒,實際坐起來恐怕毫無舒適性可言,純粹是裝點門麵的擺設。
果然。
馬車啟動後,儘管路麵平整,但木質車輪和缺乏減震的設計,還是帶來了明顯的顛簸感。
陳言神色如常,安然穩坐。
旁邊的克萊爾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她皺著眉揉了揉被顛得有點疼的屁股。
直接吐槽道:「吉納維芙表姐,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也跟那些老古董一樣,懷念起這種折磨人的交通工具了?
這破馬車除了能拍拍照,還有什麼用?屁股都要顛成四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