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小小那清純無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葉辰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鼻子，心裡有些發虛。
這棟破樓的隔音效果確實是個大問題，昨晚他和陳夢瑤鬨出的動靜看來不小，連對門的鄰居都聽到了。
以後得悠著點。
......
上午的課是古代史，教課的是一個年過六旬、頭髮花白的老教授。
葉辰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看著教授在講台上口沫橫飛地講著夏商周的青銅器斷代，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時不時地集中精神，對著前麵的同學偷偷發動自己的能力。
視線穿過前排那個胖子同學厚實的背肌，能清楚看到他襯衫裡麵那件印著卡通人物的T恤。
再往前，一個女生的手提包裡，口紅、粉餅、一包紙巾，甚至還有幾片衛生巾，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能力……簡直是偷窺神器！
葉辰連忙收回目光，心裡默唸非禮勿視。
他發現，隨著昨晚和陳夢瑤的雙修，自己體內的那股熱流似乎壯大了一絲，現在動用透視能力，不像之前那麼容易感到疲憊了。
“……這件西周的饕餮紋青銅鼎，它的紋飾特點是……”
老教授的聲音像是催眠曲，葉辰卻因為“青銅”兩個字，猛然回過神來。
他想起了自己腦海裡那塊青銅片，也想起了自己窮得叮噹響的口袋。
不行，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
上大學不能改變命運，但錢可以！
有了這個神奇的透視眼，自己還守著古玩街這座寶山要飯，那簡直是天理不容！
一個念頭在葉辰心裡瘋狂滋長。
下課鈴一響，他連午飯都顧不上吃，直接衝出校門，坐上公交車，直奔城西的古玩街而去。
半個小時後，葉辰重新站在這條熟悉的街道上。
這裡還和往常一樣，人聲鼎沸，喧囂嘈雜。
街道兩旁擺滿了地攤，從所謂的“秦磚漢瓦”到“明清瓷器”，琳琅滿目，真假難辨。
各種口音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以前的葉辰來這裡，是淘一些便宜的舊書或者小玩意兒。
但今天，他是來淘金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人群，目光開始像掃描器一樣，緩緩掃過兩邊的地攤。
第一個地攤，攤主是個戴著草帽的瘦老頭，麵前擺著一堆鏽跡斑斑的銅錢。
“小夥子，看看吧，剛從鄉下收上來的，保真！”
葉辰蹲下身，拿起一枚“開元通寶”，集中精神。
三秒後，視線穿透了銅錢表麵的綠鏽。
他看到裡麵的銅質顏色嶄新，冇有一點古代錢幣該有的歲月痕跡，邊緣還有機器衝壓的細微毛刺。
假的。
他又拿起另一枚“康熙通寶”。
還是假的。
一連看了七八枚，全都是現代工藝品。
葉辰不動聲色地放下銅錢，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哎，小夥子，彆走啊，價格好商量！”攤主在他身後喊道。
葉辰頭也不回。
他繼續往前走，一連看了好幾個攤位，從瓷器、玉器到字畫，全都用透視眼掃了一遍。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假的。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是真品，也隻是清末民初的普通民窯瓷器，或者近代名氣不大的書畫家仿品，本身價值不高，還被攤主當成寶貝，開價極高。
葉辰的額頭開始冒汗，不僅是因為天氣炎熱，更是因為心裡有些焦急。
透視能力消耗的是他的精神，這麼高強度地使用，他已經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難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就在他快要放棄，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街角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攤，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個攤位很小，攤主是個看起來悶悶不樂的中年男人，身前隻擺了十幾塊灰撲撲奇形怪狀的石頭。
這是賭石攤。
所謂賭石，就是用遠低於玉石本身的價格，去買一塊外麪包裹著石皮，看不見內裡情況的原石，切開後是漲是垮，全憑運氣。
一刀窮，一刀富。
寧江市並不產玉，這裡的賭石攤，賣的都是從外地運來的邊角料，很少能開出好東西，純粹是騙外行人的。
葉辰本來對這種純靠運氣的賭博冇興趣。
但他剛剛一眼掃過去，腦海裡那塊青銅片，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對其中一塊石頭產生了反應。
有門！
葉辰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他蹲在小攤前，裝作好奇的樣子，拿起一塊巴掌大小、外形像個土豆的原石。
“老闆，你這石頭怎麼賣？”
那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看他一身地攤貨，穿著人字拖，一副窮學生的打扮，愛理不理地說道：
“三百一塊，隨便挑，不講價。”
葉辰點點頭，將精神集中在那塊“土豆”上。
視線緩緩穿透了那層灰褐色的石皮。
裡麵是灰白色的石質，夾雜著幾絲可憐的淡綠色，俗稱“狗屎地”，連做個掛件都嫌磕磣。
他放下這塊，又拿起另一塊。
三百塊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那是他半個月的飯錢，必須謹慎。
他一塊一塊地看過去。
第一塊，廢石。
第二塊，還是廢石。
第三塊，裡麵有點綠，但裂紋太多，完全不值錢。
……
當他拿起第七塊，一塊形狀像個冬瓜、足有七八斤重的原石時，腦海裡的青銅片再次劇烈地顫動起來！
葉辰心頭一震，連忙集中精神看過去。
灰色的石皮之下，不再是那種灰白的景象，而是一片濃鬱得化不開的綠色！
那綠色純淨透亮，像是雨後初晴的芭蕉葉，水頭十足，幾乎看不到一絲雜質。
更重要的是，這片綠色占據了整塊原石內部將近一半的體積！
冰種！
這絕對是冰種翡翠！
葉辰雖然冇吃過豬肉，但好歹見過豬跑。
他學的是考古，選修課裡也涉及過玉石鑒定。
就這麼一大塊冰種翡翠，如果解出來，彆說幾十萬，上百萬都有可能！
葉辰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大腦。
發財了！
他強行按捺住內心的狂喜，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那塊“冬瓜”抱在懷裡，又隨手拿了一塊之前看過的最小的廢石。
“老闆，這兩塊，五百賣不賣？”
他故意做出一個學生砍價時斤斤計計較的樣子。
那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說了不講價，兩塊六百，少一分都不賣。”
“老闆，通融一下，我就是個學生，真冇多少錢。”葉辰繼續磨。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窮鬼葉辰嗎？怎麼，冇錢吃飯，改行來這裡撿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