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規規矩矩地行禮：“李老好。”
李老擺擺手：“不用這麼拘束。”他目光落在周陽身上，“先帶你隨便看看。”
室內陳設簡樸，一張寬大的紅木工作台占據中央位置，上麵整齊擺放著各種雕刻工具。
靠牆的博古架上陳列著幾件完成的作品，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老從裡屋拿了塊玉料遞給周陽：“看看，裡麵有幾道水線？”
向安好奇地湊過來，隻見這塊玉料表皮細膩，泛著淡淡的青色，但怎麼看都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接過玉料，周陽指尖輕輕摩挲著表麵。在他的雙眼下，這塊料子內部的情況一清二楚：“五道。兩道明顯的橫紋，三道細的縱紋，其中一道在右下角快要斷了。”
“好！”李老突然拍案而起，把向安嚇了一跳，“我果然冇看錯人！這塊料子我盤了五年，能一眼看出五道水線的，你是第一個。”
向安瞪大眼睛：“李老，這料子真有五道紋？我怎麼一道都看不出來？”
“小周啊，”李老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我想正式收你為徒，教你玉雕技藝，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工作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向安瞪大眼睛，阿朵婭也微微抬頭，目光落在周陽身上。
周陽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李老，這…我恐怕不能長期留在雲南……”
“你傻啊！”向坤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周陽的胳膊，“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李老收徒啊！”
李老卻擺擺手，示意向坤彆急。他捋著鬍鬚，笑嗬嗬地問道：“是因為行程安排？”
周陽點點頭：“我們這次來雲南主要是為了賭石大會，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哈哈哈！”李老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工作室裡迴盪，“你以為學玉雕要像舊社會那樣，在師父家一住就是三年五載？”
他走到周陽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玉雕一道，講究的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跟我學幾天基礎要領，掌握門道就行。日後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或者視訊請教也行。”
向安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嚇死我了，還以為阿陽你要錯過這個機會…”
客廳裡，李老早已端坐在堂前的太師椅上，神情肅穆而莊重。
“師父在上，”周陽雙手捧著茶盞，恭敬地跪在李老麵前，“弟子周陽，今日誠心拜師學藝，望師父收我為徒。”
說罷，他俯身叩首，額頭輕觸地麵，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起身後，他雙手將茶盞高舉過頭：“請師父用茶。”
李老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李雲山的關門弟子了。”
李老轉身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個紫檀木盒，開啟後裡麵是一套古樸的雕刻工具：這是我年輕時用的第一套工具，今天就傳給你。明天開始，我每天教你兩個小時，重點教你和基礎刀法。
周陽鄭重地接過木盒：謝謝李老，我一定認真學。
還叫李老？
“師傅！”
從李老的工作室出來，夕陽已經西沉。向安興奮地搭著周陽的肩膀：“走走走！今天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好好慶祝！”
一行人來到當地最有名的傣味餐廳。向坤二話不說點了幾瓶高度數的包穀酒，還特意要了店裡最烈的“見手青”泡酒。
“今天不醉不歸！”向安給每人滿上一大杯，“周陽，你小子可真是走了大運！”
阿朵婭婉拒了酒杯，隻要了一杯果汁。她安靜地坐在周陽身邊，偶爾為他夾菜，目光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溫柔。
酒過三巡，包穀酒的勁頭漸漸上來。向安和向坤已經喝得麵紅耳赤，說話都開始大舌頭，周陽也喝得暈暈乎乎，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微微晃動。
向安已經醉得東倒西歪，突然站起來大喊：“走！去洗浴中心！我請客！聽說新來了幾個緬甸妹子……”
周陽擺擺手，含糊地說：“不…不去了…我回酒店……”
向坤打了個酒嗝，掏出手機叫了輛車：“那…那讓阿朵婭送你回去…我們…我們去瀟灑……”
阿朵婭攙扶著踉踉蹌蹌的周陽上了計程車。車內昏暗的燈光下，周陽醉眼朦朧地看著身旁的苗疆少女，不知為何心跳加速。
“你…你今天真好看…”周陽大著舌頭說，手指不自覺地碰了碰阿朵婭的銀飾。
阿朵婭冇有躲閃，隻是輕輕扶正他歪斜的身子。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回到酒店，阿朵婭剛把周陽扶到床邊，他突然一個踉蹌，帶著她一起跌倒在柔軟的被褥上。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少女身上的幽香。
周陽鬼使神差地撫上阿朵婭的臉頰，指尖觸碰到她銀飾下的肌膚，冰涼而細膩。阿朵婭的睫毛輕輕顫動，卻冇有推開他。
“可以嗎…”周陽醉醺醺地問，聲音沙啞。
阿朵婭冇有回答，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個默許的動作讓周陽最後的理智土崩瓦解。他低頭吻上她的唇，手指笨拙地解開她衣襟上的釦子。
銀飾散落在床單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月光如水，將兩個交疊的身影映在牆上，勾勒出一幅旖旎的畫卷。
翌日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上，周陽皺著眉頭醒來，隻覺得頭痛欲裂。他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卻碰到了一具溫軟的軀體。
周陽猛地睜開眼，隻見阿朵婭正安靜地睡在他身旁，銀飾散落在枕間，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精緻的臉龐近在咫尺，長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呼吸均勻而平靜。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醉醺醺的擁抱，銀飾落地的清脆聲響，月光下交纏的身影…周陽頓時僵住了，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卻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的銀飾，發出“叮噹”一聲輕響。阿朵婭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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