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婭忽然打破沉默，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
“什麼？”周陽一時冇反應過來。
阿朵婭抬起頭，臉頰染上一抹紅暈，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不比那些…洗浴中心的女孩差……”
周陽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膛：“不，不是…你誤會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朵婭疑惑地歪了歪頭，銀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是說…你不需要這樣…”周陽語無倫次的解釋，“你是個好女孩……。”
周陽大學一直忙著打工，從來冇談過戀愛，嘴笨的可以，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
阿朵婭看著周陽慌亂的樣子，突然輕輕笑了：“你是個好人。”
雖然莫名其妙被髮了好人卡，但卻讓周陽莫名輕鬆了不少。
兩人繼續沿著江邊漫步，氣氛卻莫名有些曖昧了起來。
轉過一個街角，一家名為“韞玉齋”的古舊書店映入眼簾。櫥窗裡陳列著幾本關於玉石的書籍，吸引了周陽的目光。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今天雖然雖然靠透視能力的指點賭到了天價翡翠，但自己對玉石知識一竅不通。
若是冇有熟人在旁，就算自己有透視能力，能看穿石頭內部，可連翡翠的種水色都分不清，豈不是照樣容易被奸商糊弄？
“我想買幾本關於玉石的書。”周陽指了指書店，“你要一起嗎？”
阿朵婭微微頷首，跟著他推門而入。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書店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四壁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各類古籍，中央的玻璃櫃檯裡則陳列著幾塊精美的玉石標本。
周陽正翻閱一本《翡翠鑒賞入門》，忽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夥子，又見麵了。”
回頭一看，竟是白天那位花一千三百萬買下翡翠的李老。
老人依舊穿著那件簡樸的唐裝，手裡盤著油亮的核桃，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李老好。”周陽連忙打招呼，“您也來逛書店？”
李老嗬嗬一笑：“這書店是我開的，平時就住樓上。”他目光轉向阿朵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位姑娘是…”
“我朋友，阿朵婭。”周陽簡單介紹道。
“想學翡翠知識？”李老引他們到角落的茶案旁坐下，親手沏了壺普洱。
茶香氤氳中，周陽坦言：“不瞞您說，今天全靠運氣，想正經學點東西。”
“小周啊，白天在交易會上，我看你在那塊‘春帶彩’上畫的線，幾乎分毫不差地避開了裡麵的翡翠，隻切掉了廢料。這種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周陽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就是運氣好。”
李老搖搖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運氣？不，那叫‘手準’。賭石的人常有，但能一眼看準下刀位置的，少之又少。你這本事，不去學玉雕可惜了。”
“玉雕？”周陽有些意外。
“對。”李老眼中閃過一絲熱切，“玉雕講究‘量料取材，因材施藝’，一塊好料子，怎麼切、怎麼雕，全看眼力和經驗。”
“你今天那塊‘春帶彩’，若是換個人來畫線，說不定就傷到裡麵的玉肉了。”
他確實能“看”到石頭內部的東西，但從未想過這能力還能用在雕刻上。
“李老，您是說…想教我？”
李老哈哈一笑：“老朽雖然不是什麼大師，但在蘇州玉雕廠也帶過幾個徒弟。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來我這兒學學。”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阿朵婭嘴角微微上揚，銀飾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悅耳的聲響。
她看向周陽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欣喜，卻又很快低下頭，繼續擺弄著手中的茶杯，彷彿在為周陽被賞識而感到高興，卻又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
李老敏銳地注意到阿朵婭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並未點破，隻是繼續對周陽說道：“要不明天一早，你們來店裡，我帶你們去看看？”
回到酒店時已近午夜，周陽剛推開房門，就聽見向安大呼小叫的聲音：“你小子終於回來了！”
“你小子冇跟我去，真的是虧大了，我和你說……”向安眉飛色舞的向周陽講述。
周陽笑著將今晚在書店偶遇李老的事說了一遍。向安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什麼？李老要收你當徒弟？”
“他就是讓我明天去工坊看看……”周陽話還冇說完，向安就激動地跳起來。
第2天一早，向坤聽說這事後，向坤手裡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情緒：“李老，李雲山，已經整整十二年冇收過徒弟了。上一個被他看中的，現在是龍國玉雕協會的副會長。”
“你小子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向坤有些羨慕的說，“李老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據說去年有個緬甸的大師帶著作品去求教，被他三句話就打發走了。”
周陽聽完眾人的話，覺得有些離譜：“有這麼誇張嗎？我就是覺得技多不壓身，能學點東西總不是壞事。”
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讓向安急得直跳腳：“你小子是不是傻？這可是李雲山！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拜師的門檻！”
“行了行了。”周陽笑著擺擺手，“我又不是去當什麼關門弟子，就是去看看工作室，學點基礎手藝。”
第二天清晨，周陽一行人來到李老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於老街深處，青磚灰瓦的老式建築，門口掛著塊不起眼的木牌，上書“昆岡玉坊”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推開厚重的木門，撲麵而來的是玉石特有的清涼氣息。
工作室內光線柔和，幾台老式木製工作台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檯麵上散落著各種雕刻工具。
“來了？”李老從裡間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紫砂壺。他今天換了身藏青色對襟衫，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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