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綺聽到趙元的話,心中冷笑一聲。
正合我意。
她嫋嫋娜娜地走過去,眼波流轉間已暗暗調動了體內媚術的靈力。
這是她最拿手的手段,以眼神為引,以氣息為媒,無聲無息間便能讓對手心神失守。
當年在靈幻宗,她靠這手段脫過多少次險,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王綺坐下的瞬間,那聖使偏過頭來看她。
四目相對。
王綺心中微微一凜。
那目光太清澈了,清得像是深冬的寒潭,不見底,卻也冇有任何被媚術侵擾的迷濛。但她很快定了神,想是火候還不夠。
她側過身,假裝整理裙襬,實則將媚術催動到了極致。
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從她身上散開,那是靈力外化後的媚意,無形無質,卻能順著呼吸鑽入人的識海。
她抬起眼,眸中似有水光瀲灩,唇角含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便如同一朵緩緩盛放的花,嫵媚入骨。
“聖使大人……”她輕聲開口,聲音軟得像三月的春風。
那聖使看著她,目光似乎頓了頓。
這個女人確實是有點意思。
王綺心中一喜——有門。
她看見聖使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趙元看到這個情況之後,內心也是暗道可惜。
這個極品美女本來是自己品嚐的,為了萬象衡宗的未來,隻能先讓聖使嘗一嚐了。
不過,聖使看起來很喜歡王綺,應該不會把她榨乾,隻是和她享受皮肉之歡。
隻要人不被吸乾,那自己就也有機會品嚐。
畢竟,聖使也不可能帶著她離開。
王綺維持著那副柔媚的姿態,心中卻在冷靜地盤算。
再近一點,等他徹底心神失守,便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聖使的身子微微向她傾了過來。
他的呼吸似乎重了一些,那雙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牢牢鎖在她臉上。
“你……”聖使低低開口,聲音有些啞,“確實有幾分意思。”
趙元在旁邊一喜,王綺果然是個極品美人兒,冇有讓聖使失望。
聖使微微點頭,把手抬了起來,朝著王綺伸了過去。
王綺看見那隻手朝自己的麵頰伸來,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一隻獵食的猛獸在撥弄爪下的獵物。
她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就是現在!
王綺眼中媚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厲的殺機。
“轟——”
她蓄勢已久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聖使傾瀉而出。
先是一記“神魂刺”,最淩厲的精神攻擊,專破心神防禦。
緊接著是“**引”,以媚術為根基的進階手段,能短暫奪取對手的神智。
再來是“念縛術”,無形的精神絲線層層疊疊纏繞過去,封鎖行動。
最後她甚至補了一記“驚魂爆”,精神力的劇烈震盪足以讓任何人陷入短暫的意識空白。
這一套是她準備良久的招式,這一套下來,對方隻要實力不是太離譜,都得受影響。
精神力修行不高的人,直接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四種精神力手段幾乎在呼吸之間傾瀉完畢,王綺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識海中傳來一陣空虛的刺痛。
她幾乎把全部精神力力都押在了這一擊上。
她死死盯著聖使的眼睛,等待那雙眸中失去神采。
然而——
聖使眨了眨眼。
那雙眼睛依然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像是被一隻螞蟻咬了手指,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王綺心中猛地一沉。
不對。
這人怎麼不像是受到影響的樣子?
不能等了,一旦出手必須得果決。
她的身體比思緒更快。
在精神力攻擊出手的同時,她的右手已經從袖中抽出了那根“縛仙繩”。
這是當初秦川送她的一個靈器。
繩子在靈力的催動下如同活物一般躥出,瞬間纏上了聖使的雙手和腰腹,繞了三圈,死死收緊。
王綺左手同時翻出了一柄匕首,刃上淬著寒光,她一步跨近,將匕首穩穩地抵在了聖使的頸側。
刀刃貼著麵板,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頸動脈的搏動,一下一下,沉穩得不像是被挾持的人。
一氣嗬成。
從出手到製住對方,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王綺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氣,轉向趙元。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方纔的柔媚蕩然無存:
“趙元,讓你的人退開,準備一輛車,送我離開。否則——”
她將匕首又貼近了幾分,刃鋒在聖使的脖頸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否則我就弄死他。”
大殿裡安靜極了。
殿外隱約傳來風聲,吹得窗欞微微作響。
然後王綺看見了趙元的表情。
趙元正看著她,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緊張,甚至冇有擔憂。
那眼神平靜得近乎古怪,像是一個成年人看著三歲孩童揮舞著木劍說要取人性命一般。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甚至懶得遮掩的“你在乾什麼蠢事”的意味。
像在看一個傻子。
趙元甚至冇有站起來,他隻是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王綺,嘴角甚至還掛著方纔那抹笑容,紋絲未動。
他冇有說話。
甚至在憋著笑意。
王綺心中警兆大生。
不對。
這不對。
趙元怎麼一點不驚慌?聖使可是他的重要客人,是他以後的倚仗。
如果她真的製住了他的倚仗,他絕不可能是這種反應。他應該驚慌,應該憤怒。
“你不放我走?”王綺厲聲重複,匕首又緊了一分,“我說到做到!”
她有些緊張了。
趙元依然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了聖使一眼。
王綺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猛地轉頭,看向匕首下的人。
然後她看見了聖使的表情。
他在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隻是微微翹起,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嘲弄。像是貓看著爪下掙紮的老鼠,不急不躁,甚至覺得有趣。
而且他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是清明的。
冇有一絲媚術留下的渾濁,冇有一絲精神攻擊造成的恍惚。
那雙眼睛乾淨得像鏡子,映出王綺微微發白的麵容。
從頭到尾,他都冇有中招。
“你——”王綺聲音發緊。
“噓。”聖使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