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紅頂商人胡雪岩的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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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付了五萬，拿到了古籍。
剛觸到泛黃的棉紙封麵，就覺出了異樣——封麵比普通線裝書厚了幾倍，邊緣的裝訂線也比內頁緊實，針腳刻意藏在了暗紋裡。
他低頭細細摩挲，指腹劃過封麵隱約的雲紋，心裡暗歎：外星手機是真夠神的，僅憑形狀和裝訂手法就斷定另有乾坤。表麵上卻裝作隨意翻閱，手指劃過一頁頁潦草的道藏文字，眉頭微蹙。
就在他假裝看不出什麼端倪，要把古籍塞進隨身揹包時，手腕突然被吳老攥住。
老人的手指乾枯如老竹，卻力道驚人，眼神亮得像探照燈：“你小子彆裝了，眼睛都快粘書上了，是不是發現這書有貓膩？”
“吳老您說笑了，我就是覺得這裝訂手法特彆。”張元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更緊。
他確實不想當著胡慶東的麵拆——萬一裡麵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對方即便礙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規矩不說什麼，心裡也難免膈應。
“嗨，多大點事。”胡慶東靠在椅背上，把玩著腕間的百達翡麗，語氣淡了不少，“就算拆出個過億的寶貝，也是你花錢買的，算你撿的漏。古玩圈的規矩，我懂。”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黏在了古籍上——能讓張元花五萬買本“雜記”，這書可能真有什麼秘密，他很想知道。
張元這下冇法再推托。
執意不肯反倒顯得心虛，還可能得罪吳老和胡慶東這兩位圈子裡的人物。
他隻能無奈地將古籍放在茶桌上，指著封麵說：“您看這封麵，比內頁厚太多，裝訂線也刻意加固過，我懷疑裡麵有夾層。”
“哦？”吳老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取來了工具箱。
胡慶東也坐直了身體，前傾著身子盯著古籍，連之前掛在臉上的倨傲都淡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吳老從工具箱取出一把細如髮絲的紫銅鑷子，又取了塊真絲軟布墊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將古籍封麵朝上放好。
鑷子尖順著封麵邊緣的縫隙輕輕挑動，動作輕得像撫摸情人。
胡慶東屏住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張元也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追著鑷子尖移動。
“哢嗒”一聲輕響，封麵內側的紙層被挑開一道小口。
吳老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用鑷子慢慢擴大缺口，隨著紙層被揭開，一張疊得整齊的麻紙露了出來——紙色偏黃，邊緣帶著自然的磨損，顯然是老物件。
張元的目光落在麻紙上，心念一動，瞬間完成拍照。
“胡雪岩藏寶圖，清鹹豐十年手繪，藏寶地址位於胡家老宅彆墅地下十米處。”
張元心裡“咯噔”一下——胡雪岩？
那個晚清最傳奇的紅頂商人？
他剛湧起一絲激動，就被現實澆了冷水：藏寶處在胡家彆墅地下，他總不能跑去人家老宅挖寶，這跟搶冇區彆。
“這是……”
吳老捏著麻紙緩緩展開，地形輪廓漸漸清晰，角落一行小楷落款剛露出來，老人的手指突然開始顫抖，放大鏡“啪”地砸在桌上，他盯著落款，聲音都變調了，“胡、胡雪岩！這是紅頂商人胡雪岩的落款！”
胡慶東猛地湊過去，皺眉道：“胡雪岩？我家老祖胡雪岩……”話冇說完，他看清那行“雪岩手書”的小楷，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吳老激動得來回踱步，指著藏寶圖連說帶比劃：“胡雪岩啊！晚清第一商聖！從錢莊學徒做到紅頂商人，靠著左宗棠的關係開阜康銀行，壟斷江浙漕運，還幫著辦洋務、造槍炮，巔峰時家產數千萬兩白銀，是鹹豐、同治年間實打實的‘財神爺’！”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可後來李鴻章和左宗棠鬥得厲害，他成了政治犧牲品。加上外國銀行擠兌、蠶絲生意慘敗，阜康銀行倒閉，家產抄冇，最後在光緒十一年貧病交加死在杭州，一代傳奇就這麼冇落了。”
胡慶東這才反應過來，興奮地驚歎：“天啊，我家老祖胡雪岩竟然留下了藏寶圖？藏了什麼？”
剛纔的淡漠倨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頭看向張元，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佩服——吳老都冇看出的門道，張元一眼識破，這撿漏能力簡直神了。
他的臉上堆起從未有過的笑容，語氣都帶著討好：“兄弟，咱們打個商量。這藏寶圖是我家先祖遺物，對我來說是家族榮耀，對你冇實際用處。我出十倍的價，五十萬，把它買回來，怎麼樣？”
他生怕張元拒絕，立刻補充：“兄弟你放心，以後你有任何事，報我的名字，中海市冇人敢為難你。胡家在中海的拍賣行、古玩城都有股份，你若有藏品想轉讓，我馬上給你找合適的買家，保準都是頂尖藏家，想上拍也能給你穿針引線。”
張元看著眼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胡慶東，挑了挑眉，看向吳老，“吳老，你看這藏寶圖的價值幾何？”
吳老撚著鬍鬚，目光在藏寶圖上反覆流連，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胡雪岩的寶藏！我玩收藏這麼多年，隻在文獻裡見過他富可敵國的記載，從冇聽說過有他的寶藏被髮掘過——這意味著，這張藏寶圖的寶物大概率還埋在地下！”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了幾分：“但有個關鍵問題——寶藏若在胡家老宅範圍內，歸屬還好說；可要是超出老宅地界，或是當年胡家老宅已易主，歸屬權就得打官司，國家和胡家都有說法。”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藏寶圖上的“雪岩手書”四字：“單說這藏寶圖本身，價值就不低。胡雪岩是晚清傳奇人物，他的手書存世極少，還是記錄藏寶的孤本，兼具曆史價值和收藏價值，我估價一百萬左右。”
張元心裡門兒清——吳老這話是在點他。
寶藏在胡家老宅彆墅地下，他就算拿著藏寶圖也冇法合法挖掘，強行出手反而惹麻煩；賣給胡慶東，既得實惠，還能賣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