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當著吳老的麵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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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真的太漂亮了。”蘇清瑤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朝陽,抬頭看向張元時,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連眼神都浸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戀,“老公,你的修複技術天下第一!”
張元將她鬢邊的碎髮彆到耳後,目光掃過她藕粉色瑜伽服勾勒的玲瓏曲線,聲音都帶著迷醉:“我的老婆也是天下第一美女。”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裡都飄著甜意。
洗漱過後,蘇清瑤換上一身乾練的米白色西裝套裙,踩著細高跟從房間出來時,已恢複了模特的明豔氣場。
張元上前輕輕摟住她的腰,不捨地問:“你去魔都幾天呀?”
“一週。”蘇清瑤回抱住他,語氣突然緊張起來,“我的工作就是這樣,經常各個城市飛,一個月隻有不到十天時間在家……你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介意?”張元鬆開她,認真道,“我高興和自豪還來不及呢。”
兩人一起下樓,蘇清瑤駕車去上班,張元直接驅車去了雅韻軒。
剛進門,坐檯的鑒定師夏清遠就迎了上來——這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是吳老的徒弟,見了張元就笑著擺手:“吳老在二樓喝茶呢,跟一位貴客。”
張元上了二樓,就見吳老正和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相談甚歡。
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西裝,腕間的百達翡麗格外惹眼。
“小張來了!”吳老眼睛一亮,連忙介紹,“這位是胡慶東,胡家集團的少東家,身家過百億,最是愛收藏。”
又轉頭對胡慶東說,“這是我半個徒弟張元,以前常打眼,現在可是撿漏能手,最近撿漏了銀票、銀香囊,清代康熙青花纏枝蓮紋賞瓶……都價值不菲。”
胡慶東斜睨了張元一眼,眼神裡帶著富二代特有的倨傲——眼前這年輕人穿著一身嶄新西裝,卻掩不住眉宇間的青澀,不過二十出頭,能撿漏多半是運氣,哪裡配談“本事”?
他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和張元握了握手,語氣平淡:“運氣不錯,不過收藏這行,光靠運氣可走不遠。”
“所以我經常來向吳老學習。”
張元當然知道吳家,那可是涉及醫藥,地產,航運的龐然大物,並冇生氣,自己的確年輕,和鑒寶高手掛不上鉤,鑒寶全靠外星手機。
然後就笑著拿出甜白釉瓷瓶:“今天來,是想讓吳老看看這個。”
吳老接過瓷瓶,戴上放大鏡仔細端詳,手指撫過瓶身的暗紋,指腹感受著釉麵溫潤如脂的觸感,越看越興奮:“好東西!明代宣德甜白釉,暗刻纏枝蓮紋流暢有力,釉色像剛凝住的豬油,白得發糯,是民窯裡的精品!”
他抬頭看向張元,語氣篤定,“我出兩百萬,你看怎麼樣?”
張元昨夜就查過了近年的拍賣資料。
去年嘉德春拍,一件品相稍遜的明代宣德甜白釉梅瓶,最終以215萬成交;
三個月前蘇富比的線上拍,類似藏品落槌價230萬,還不含傭金。
吳老給出的200萬,其實很公道。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說:“吳老,您再加點,這樣的品相可不多見。”
“兩百二十萬,這已經是頂天價了。”
吳老的目光落在瓷瓶上,發現品相的確是完美無瑕,就又加了二十萬。
“成交。”
張元爽快地答應了。
交易完成。
張元的卡裡又多了220萬,吳老抱著瓷瓶笑得合不攏嘴。
胡慶東從隨身的鱷魚皮包裡抽出一本線裝古籍,輕輕放在茶桌上,這才露出幾分正事模樣:“吳老,我今天來主要為這個。家裡老宅翻出來的,您給長長眼。”
吳老立刻戴上老花鏡,小心翼翼地翻開古籍。
泛黃髮脆的書頁上,豎排毛筆字時而剛勁如鐵,時而纏繞如絲,翻到中間竟還夾雜著歪扭的圖譜。
“奇怪!”吳老皺緊眉頭,“這是一本道藏的手抄本,但不算書法,字型很一般,中規中矩,冇什麼特殊。”
他用放大鏡掃過紙邊,“紙質是清代的,有一百多年曆史,但應該不值錢。”
張元站在一旁,目光自然地落在書頁上,心念輕輕一動,完成拍攝。
“兩百年前的手抄本道藏,根據形狀材料手法來分析,書內另有乾坤。”
“另有乾坤?藏著寶物不成?”
張元強壓著心頭震動,表麵依舊平靜。
胡慶東見吳老也說不出所以然,臉上露出不耐,隨手將古籍塞回包:“罷了,本就冇指望是寶貝。”
張元的目光追著那本古籍,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開口道:“胡先生,可否讓我再瞧瞧這冊子?”
胡慶東挑眉回頭,眼底的倨傲像未融的寒冰,他嗤笑一聲,將古籍往鱷魚皮包裡按了按:“吳老都斷定是不值錢的道藏手抄本,你一個毛頭小子還能看出花來?”
語氣裡的輕視,隨呼吸散在茶霧裡,格外刺耳。
張元不急不惱,輕聲道:“我對清代手抄本的裝訂工藝有點興趣,既然胡少覺得無用,不如割愛給我?我出一萬。”
“一萬?”吳老剛端起的紫砂茶杯“咚”地磕在茶盤上,茶沫濺到了袖口,“這破書扔書房都嫌占地方,你花一萬買?”
胡慶東更是像見了天方夜譚,猛地後仰靠在沙發上,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張元。
“終究是一百多年的老物件,算得上文物。”張元說得誠懇。
胡慶東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兩圈。
他玩收藏多年,最會拿捏買家的心思,當即坐直身體,手指叩了叩茶桌,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迴響:“你這麼上趕著要,倒讓我覺得這書藏著寶貝了。十萬,你要就拿去。”
“兩萬。”張元立刻壓價,“我買回去也隻是研究裝訂針法,多一分都不值當。”
“八萬,這紙是清代特有的竹料紙,光造紙的工藝現在都快失傳了。”
“三萬,真有價值,吳老這種火眼金睛早挑明瞭。”
兩人唇槍舌劍,吳老在一旁端著茶看戲,嘴角噙著笑——他早摸清張元的性子,這小子冇十足把握,絕不會輕易出手。
最終胡慶東被磨得冇了耐心,一巴掌拍在桌上:“五萬!少一分免談,就當我賺杯明前龍井的錢。”
“成交。”張元秒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