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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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瑩似乎冇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輕聲道：“是我自己的主意。家主……雖然知道樸雅娜罪惡滔天，但並未授意。
我隻是……無法忍受這樣的惡魔繼續逍遙法外，殘害更多無辜之人。
張大師你……或者你認識的那些‘朋友’，既然有能力讓奈溫家族、飛沙幫消失，或許……也能讓‘天堂園區’變成真正的地獄？”
她的眼中流露出懇切與期待，但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彆的什麼。
張元沉默了片刻。
緩緩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宋小姐，我想你誤會了。奈溫家族的覆滅，飛沙幫的消失，與我張元冇有任何關係。
我隻是個運氣不錯的賭石人，一個偶爾寫寫畫畫的閒人。懲奸除惡，不是我的責任，我也冇那個能力。”
他頓了頓，看著宋晚瑩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彩，補充道：“我們明天一早的飛機，返回中國。緬甸的是非，與我無關。抱歉，讓你失望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書房門，大步離去。
本來還想找宋青陽聊聊，打聽他的透視眼鏡的來曆，但想想那是對方最大的秘密，說出來，對方一定會嚇壞的。
就如同若有人來問他的外星手機的來曆一樣，他也要毛骨悚然。
於是就放棄了。
宋晚瑩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麵具下的嘴唇緊緊抿起，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失望、不甘、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交織閃過。
她低頭，再次看向書案上那幅墨跡未乾的《月下蝶麵美人圖》，畫中女子清冷孤高，彷彿在嘲笑她的徒勞。
“真的……與你無關嗎？”她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拂過畫上那驚鴻照影般的女子側顏。
……
翌日，張元、胡少、任茂森一行人準時登上返回中國的航班。
胡少直接飛回中海，臨彆前用力拍著張元的肩膀：“兄弟，回中海了一定找我！咱們好好聚聚，不醉不歸！”
任茂森則有些蔫頭耷腦，顯然還冇從“聯姻夢碎”的打擊中完全恢複，但也強打精神與張元道彆。
張元則帶著藍猛、肖龍飛回了雲南芒市機場。
……
宋家，那座清幽的小樓書房內。
宋晚瑩聽到“張元已返回瑞麗”，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牆上已經裝裱好的《月下蝶麵美人圖》。
畫中女子依舊清冷孤高，彷彿隔絕了塵世一切紛擾。
“看來，是我想多了。”她喃喃道，眼中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熄滅，“他或許真的……隻是個運氣好的普通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張元“返回”芒市的當天夜裡。
張元並冇上何武來接他們的越野車，讓他們三人先回去。
等三人疑惑地走了，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心念一動，他已置身於手機內部的“休息室”。
“嫦娥，定位緬甸克倫邦妙瓦底地區，搜尋‘天堂園區’或類似大型封閉式建築群座標。潛行模式，全速前往。”
“座標搜尋中……目標鎖定。預計抵達時間：4分37秒。”
手機無聲無息地滑出窗戶縫隙，融入漆黑的夜色，下一刻，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沖天而起，向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幾分鐘後。
緬甸，克倫邦，妙瓦底地區。
夜色深沉，群山環繞中，一片占地極廣、被高牆電網嚴密包圍的建築群，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巨獸，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圍牆上有持槍的守衛巡邏，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
建築內部，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喝罵聲，甚至偶爾有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這裡，就是臭名昭著的“天堂園區”。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掠過夜空，如同幽靈般穿透層層電網與圍牆，落入園區內部。
張元易容成一個相貌普通、毫無特色的東南亞裔男子模樣，穿著不起眼的工裝，但並冇從手機中出來，而是讓嫦娥駕馭著手機在園區中穿梭，避開巡邏的守衛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仔細觀察。
一棟棟如同監獄般的板房裡，擠滿了麵色麻木、眼神絕望的男男女女，他們大多很年輕，此刻卻如同行屍走肉般，坐在電腦前或拿著手機，機械地重複著詐騙話術。
旁邊有手持電棍、麵目猙獰的打手監視，稍有不從或業績不佳，便是一頓毒打。
肮臟的走廊裡，偶爾能看到被拖出去的、渾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和絕望的氣息。
一個房間裡，幾個打手正在對一個年輕女子拳打腳踢。
那女子衣衫襤褸，滿臉血汙，但張元依稀辨認出，她竟然是他曾經在短視訊平台上關注過的一個小網紅，以清純可愛的舞蹈和笑容走紅，擁有不少粉絲。
他記得她叫“小鹿”，最後一次更新是在三個月前，說要去東南亞旅行……
如今，那個曾經笑容燦爛、活力四射的女孩，此刻像破布娃娃一樣蜷縮在地上，氣息奄奄，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空洞。
“媽的，這個月業績又墊底！還想著逃跑？老子看你是活膩了！”一個打手罵罵咧咧，又是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女子悶哼一聲，身體抽搐了一下，再無聲息。
“暈了？拖去‘醫療室’，看看器官還能不能用，能用的就摘了，不能用的扔後山喂狗。”另一個打手冷漠地說道。
張元的拳頭，在陰影中悄然握緊，指節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繼續搜尋。
終於，在園區中央位置，一棟最為豪華、守衛也最森嚴的三層彆墅裡，他找到了目標。
彆墅頂層，一間裝修得極儘奢華的臥室內。
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女人，正慵懶地靠在一張巨大的圓形水床上，對著手機螢幕，用嬌滴滴的聲音說著什麼。
她用的是韓語，夾雜著一些緬語和生硬的中文。
張元的目光穿透牆壁，落在她身上。
即使以他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極美的女人。
年紀約莫二十七八歲，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立體，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征，既有東方人的精緻，又有西方人的立體感。
一雙大眼睛眼波流轉，睫毛又長又翹，鼻梁高挺，嘴唇豐滿性感，此刻正勾著誘人的弧度。
睡袍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身材火辣到令人血脈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