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彆忙著騙人了!】
------------------------------------------
單看外表,這絕對是一個能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的尤物。
然而,張元“看”到的,不止是外表。
他“看”到彆墅地下室裡,有一個設施齊全、卻冰冷如同屠宰場的“手術室”,裡麵擺放著各種駭人的醫療器械,以及幾個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器官容器。
他“看”到彆墅的保險櫃裡,堆滿了美金、金條,以及厚厚的賬本,上麵記錄著一筆筆沾滿鮮血的“交易”。
他“看”到女人手機螢幕上,正同時和好幾個不同國籍的男人視訊聊天,她巧笑嫣然,時而清純可憐,時而性感誘惑,用不同的身份和話術,編織著一個個致命的陷阱。
他更“看”到,女人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深處,隱藏著的不是風情萬種,而是如同毒蛇般的冰冷、殘忍與貪婪。
那是一種視人命如草芥、以他人痛苦和鮮血為樂的、純粹的惡。
樸雅娜。
張元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宋晚瑩說得冇錯,這女人,美麗不亞於她。
但內裡,卻是一個不折不扣、披著人皮的惡魔。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樸雅娜忽然抬起頭,看向窗外,眉頭微微蹙起,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
但窗外,隻有沉沉的夜色,與遠處園區裡隱約傳來的、屬於地獄的聲響。
“嫦娥,記錄所有影像,重點標註關鍵人物、地點、罪證。同時,掃描整個園區建築結構、守衛分佈、武器庫位置、電力及通訊中樞。”
“掃描記錄中……”
嫦娥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休息室中的張元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靜靜地注視著這座人間煉獄,以及煉獄中心那個美麗而惡毒的女王。
他的眼神,比夜色更冷。
或許,宋晚瑩,那個戴著銀色蝴蝶麵具、清冷如月宮仙子的女人,未必是為了給宋家清除商業障礙,纔將“樸雅娜”這個名字與“天堂園區”的滔天罪惡,以一種近乎托付的方式,送到他麵前。
或許,她隻是……見不得這般傷天害理、泯滅人性的事情,在自己生活的這片土地上肆虐。
她身為宋家大小姐,雖有財力勢力,卻受製於家族利益、錯綜複雜的緬北局勢,以及那深不可測的罪惡保護傘,自身無力根除,纔將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他這個“可能”與奈溫家族覆滅有關的“變數”身上。
一個女人,擁有傾國傾城的絕世容貌,若再懷有一顆悲憫良善的心,不願與黑暗同流合汙,甚至敢於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驅散黑暗而做點什麼……
那便不僅僅隻有美麗,還有一種由內而外、動人心魄的魅力。
張元心中對宋晚瑩的評價,悄然拔高了幾分,先前那點因“借刀殺人”而產生的些許疏離與戒備,也隨之淡去。
而他張元,雖然不是警察,更非救世主,但既然擁有了“嫦娥”這般超越時代的神器,擁有了足以改變某些局麵的能力,又親眼目睹了這煉獄般的景象,聽到了同胞絕望的哀嚎與惡魔得意的獰笑……
有些事,知道了,看到了,便不能不管。
能力越大,責任未必越大,但心中的道義與底線,不能泯滅。
他要救出這些被騙、被綁架至此的同胞,他要讓這座“天堂園區”變成真正的地獄——屬於那些惡魔的地獄。
“行動開始。”張元心中默唸,眼神銳利如刀。
休息室的虛擬螢幕前,嫦娥已將掃描完成的園區立體結構圖、守衛實時分佈、關鍵節點以及所有武裝人員的體溫熱點,清晰標註出來。
樸雅娜所在的奢華彆墅,如同黑暗心臟上的毒瘤,被重點高亮。
手機無聲無息,如同最靈巧的飛蟲,避開所有監控視角與巡邏死角的路徑,精準地飛向那棟三層彆墅。
彆墅的安保級彆極高,窗戶都是特製的防彈玻璃,且有隱秘的感應裝置。
但對於“嫦娥”而言,這些障礙形同虛設。
手機悄無聲息地從頂層臥室那扇緊閉的落地窗縫隙鑽了進去,冇有觸發任何警報。
臥室內,香氣馥鬱,燈光曖昧。
樸雅娜剛剛結束與一個“癡情”韓國歐巴的視訊,臉上那副我見猶憐的柔弱表情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厭倦與殘忍的冰冷。
她伸了個懶腰,真絲睡袍下的傲人曲線展露無遺,正準備起身去酒櫃倒杯酒。
就在她背對窗戶的刹那,張元如同鬼魅,從手機中一步邁出,輕盈落地,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頓時,一股彷彿能勾動人心底最原始**的芳香,撲麵而來,呼吸一口,竟有種奇異的沁人心脾之感。
而從背後看去,這女人確實擁有著令人窒息的資本。
烏黑亮麗的長髮如同最上等的綢緞,瀑布般傾瀉至腰際,髮梢微卷,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睡袍的絲質麵料緊緊貼合著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肩頸線條優美,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部卻圓潤高翹,形成誇張而誘人的腰臀比。
一雙長腿筆直修長,在睡袍開叉處若隱若現,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光澤。
單論這具皮囊,的確美得驚心動魄,風情萬種,與宋晚瑩那種清冷孤高的仙子之美截然不同,是一種熾熱、野性、充滿侵略性的尤物之美。
將她與宋晚瑩相提並論,從外表上看,似乎也……說得過去?
但一個是心存良善、無奈於現實枷鎖的“仙子”,另一個卻是以美麗為餌、以血肉為食的“惡魔”。
想到那些因她而家破人亡、屍骨無存的受害者,張元心中剛剛因這絕美背影而升起的一絲本能悸動,瞬間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天使與惡魔並列齊名,對那天使而言,恐怕是難以忍受的羞辱與折磨。
宋晚瑩心中那股鬱結與不甘,或許便來源於此。
“好了,親愛的,我有點累了,明天再聊哦……嗯,我也想你,晚安。”樸雅娜又拿起另一部手機,切換成嬌滴滴的台灣腔,對著螢幕上一個看上去家境不錯的年輕男人傳送語音,手指還在螢幕上快速敲打著情話,表情切換自如,演技精湛。
她全神貫注於編織陷阱,根本未曾察覺,身後已多了一個索命的無常。
“彆忙著騙人了,”張元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在香氣氤氳的臥室裡清晰地響起,“今後,你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