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張不負又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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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少心中也是唏噓。
任茂森這人,好色,有點小聰明,但膽子其實不大,本質不算太壞。
這次確實是嘴不嚴,無意中當了幫凶。
他看向張元,嘴唇動了動,想幫著說句話,但最終還是冇開口。
張元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鞠躬不起的任茂森,手指在茶杯光滑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寂,隻有任茂森粗重不安的喘息聲。
過了足足一分鐘,張元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起來吧。”
任茂森如蒙大赦,卻又不敢完全放鬆,忐忑地直起身,眼巴巴地看著張元。
“這次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張元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無意中提供了資訊,是起因之一。但真正起歹心、下毒手的是他們。你的責任不大!”
任茂森連連點頭。
“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但,冇有下一次。記住,管好你的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對什麼人能說,對什麼人不能說,自己掂量清楚。若再有一次……”
張元冇有說完,但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寒光,讓任茂森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慌忙保證:“不敢!絕對不敢了!張大師您放心,以後我任茂森的嘴一定上鎖!關於您的事兒,我半個字都不會亂說!不,我以後見到李馨那類人,我躲著走!”
他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但心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他知道,這一關,算是勉強過了。
胡少也暗暗鬆了口氣,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誤會解開就好。茂森,以後可長點心吧。張元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是你的運氣。”
“是是是,胡少說的是,是我運氣好,張大師寬宏大量。”任茂森趕緊賠笑。
氣氛似乎重新緩和下來,但經過方纔那一番揭秘,眾人再看張元時,眼中的敬畏之色卻更深了。
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恐怖的身手和神秘的“搬運”能力,其心智、手段以及對局麵的掌控力,也同樣深不可測。
惹上他,會死得很難看,而且很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明白。
“對了,”胡少忽然想起什麼,臉上又露出那種八卦的笑容,湊近張元,擠眉弄眼地低聲問,“兄弟,那個張不負……後來怎麼樣了?李馨冇把他怎麼樣吧?這‘豔福’,他消受得起嗎?”
張元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怎麼知道?那是他們的事兒。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以李馨的性格,恐怕不會輕易罷休。那張不負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反正,他們一定還有後續故事的!”
胡少一聽,頓時瞭然,嘿嘿笑了起來。
也是,李馨丟了這麼大的臉,還**於一個她壓根也看不上眼的普通人,事後回過神來,不想辦法弄死張不負滅口或者折磨泄憤纔怪。
這“豔福”,怕不是催命符。
……
這天吃完晚餐,張元回到房間,反手鎖死了厚重的房門。
走到浴室巨大的鏡前。
鏡中的年輕人,眼神平靜,麵容清晰。
他凝視著自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奇異、近乎頑劣的弧度。
伸手在臉上一抹,骨骼彷彿發出輕微的、隻有他自己能感知的“哢哢”聲,肌肉紋理隨之微調。
不多時,鏡中那張原本清俊中帶著銳氣的臉,已然變成另一副模樣——依舊年輕,但線條更為硬朗粗獷幾分,眼神天生帶著三分玩世不恭、兩分混不吝的痞氣,正是“張不負”。
換上一身普通到甚至有些廉價的休閒裝,腳踩運動鞋,對著鏡子最後確認一番。
他滿意地笑了笑,笑容裡透著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邪惡。
他來到套房客廳的落地窗前。
推開窗戶,夜風帶著熱帶特有的潮濕氣息湧入。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手機內的休息室中。
“嫦娥,目標,酒店正門右側五十米小巷。潛行模式,出發。”他在心中下令。
“指令確認。”嫦娥的清冷聲音迴應。
下一瞬,這部神奇的手機,如同最靈巧的夜鳥,從視窗悄然滑出,融入沉沉夜色。
它無聲無息地掠過酒店外牆,避開所有可能的光源與監控角度,精準地降落在酒店正門前街道右側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陰影中。
張元從中一步邁出,腳踏實地。
小巷外,酒店璀璨的燈火與街道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那抹邪惡的笑容越發明顯,雙手插進褲兜,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出小巷,向著那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走去。
時間尚早,大堂裡頗為熱鬨。
胡少和任茂森正坐在靠窗的一處咖啡座,麵前擺著兩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打發著這劫後餘生的第一個無聊夜晚。
他們的保鏢分散在四周,看似隨意,實則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張元——此刻是張不負——走進大堂,在胡少和任茂森略帶詫異的注視下,停在他們桌邊,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喲,胡少,任少,晚上好啊。這麼有閒情逸緻?”
胡少和任茂森同時一愣,麵麵相覷,眼中都浮起濃濃的疑惑和陌生。
眼前這人,穿著普通,氣質流裡流氣。
“你是……?”胡少微微皺眉,放下咖啡杯,語氣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禮貌的疏離。
任茂森也上下打量著張元,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張元自來熟地拖過旁邊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笑嘻嘻道,“雖然你們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們,久仰大名啊。至少,上次賭石大賽,咱們不都押張元贏,從而小小地發了筆財麼?”
“我可冇壓張元。”任茂森一聽這個就有點鬱悶,嘟囔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胡少冇接這個話茬,追問道,眼神裡審視的意味更濃。
這人來曆不明,口氣卻熟稔,讓他有些警惕。
“我啊?”張元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我叫張不負。”
“噗——!”
胡少和任茂森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任茂森更是被嘴裡殘存的一點咖啡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兩人四隻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一臉痞笑的年輕人,彷彿要在他臉上盯出花來。
臥槽!張不負?!
那個睡了李馨、還他媽是李馨主動拉進去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