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奈溫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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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的黑布袋被扯掉。
刺眼的燈光讓張元眯起眼睛。
等適應了光線,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巨大的廠房,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水泥柱子支撐著屋頂。
頭頂是幾盞慘白的日光燈,地上扔著一些廢棄的機械零件。
他麵前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緬甸傳統的籠基,膚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後站著四個持槍的蒙麪人。
中年男人打量著張元,忽然笑了。
“張先生,歡迎來到我的地盤。”他的中文很流利,帶著一點緬甸口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奈溫·豪,奈溫家族家主。”
張元微微眯眼:“請我來,有何貴乾?”
奈溫·豪哈哈大笑:“請?張先生真幽默。不過沒關係,我不介意。來人,給張先生搬張椅子來。”
有人搬來一把破舊的木椅,放在張元麵前。
奈溫·豪做了個請的手勢:“張先生,坐。”
張元坦然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奈溫·豪在他對麵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張先生今天的表現,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五百塊原石,十分鐘選完,三塊全中,最後一塊還是帝王綠。嘖嘖,這種眼力,我活了五十多年,從冇見過。”
張元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奈溫·豪繼續說:“像張先生這樣的人才,放在外麵,太浪費了。我們任家有幾座翡翠礦,每年開采出來的原石,少說也有幾萬塊。我需要一個相玉師,幫我從中挑出最好的那些。”
他頓了頓,笑著看向張元:“張先生,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給我什麼待遇呢?”
張元裝出一副無奈和不甘心的樣子。
“待遇?”
奈溫·豪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裸的掌控欲和威脅。他站起身,踱步到張元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隻要你肯好好乾,為我奈溫家族效力,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好吃好喝供著,每個月給你十萬緬幣零花錢,如何?”
他頓了頓,話音陡然轉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寒光閃爍。
“但若是你想逃,或者偷奸耍滑——”他從懷裡緩緩掏出一把手槍,黑黝黝的槍口頂在張元的胸口,聲音冰寒刺骨,“那子彈,可就不長眼睛了。”
冰冷的金屬觸感隔著單薄的襯衫傳來,死亡的威脅如同實質的陰影籠罩下來。
張元能清晰地感受到扳機後那蓄勢待發的彈簧,以及持槍者手指上傳來的、穩定的壓力。
他渾身一顫,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我一定努力工作!這就開始!絕不敢逃,也絕不敢耍滑!家主饒命,饒命啊!”
他裝出一副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雙腿甚至在微微發抖,心裡卻暗暗感歎:不愧是緬甸,這地方果然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一言不合就掏槍,比國內那些玩陰招的狠多了。
“很好。”奈溫·豪似乎很滿意他這副慫樣,緩緩收起槍,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看似和善實則冷酷的表情。“識時務者為俊傑。張大師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拍了拍手,對旁邊的手下淡淡下令:“給他戴上特製的手銬腳鐐,然後送到小姐那邊去,讓小姐好好‘調教’幾天,熟悉熟悉我們這兒的規矩。”
“是!”
兩名彪悍的蒙麵壯漢應聲上前,拿出兩副沉甸甸、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鐐銬。
手銬是加粗加厚的精鋼材質,中間連線的鏈條很短,隻能讓雙手勉強合攏;腳鐐同樣沉重,中間的鐵鏈不足半米,戴上後連正常邁步都困難。
哢嚓、哢嚓幾聲脆響,鐐銬鎖死。
冰冷的金屬緊緊箍住手腕和腳踝,沉重的墜感立刻傳來。
張元試著動了動,鐵鏈嘩啦作響,行動範圍被限製在極小的幅度內。
他被粗暴地推搡著,重新蒙上頭套,塞進了另一輛車。
車輛再次啟動,道路也更加顛簸崎嶇。
張元默默計算著時間和方向,感覺車輛似乎離開了城區,進入了山區。
空氣中逐漸能嗅到泥土、草木和某種礦石特有的氣味。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車停了。
頭套被扯下,刺目的光線讓張元再次眯眼。
適應之後,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個礦區的附屬生活區,但奢華得不像話。
眼前是一棟極具緬式風情又融合了現代設計感的獨棟彆墅,白牆金頂,庭院深深,熱帶花卉開得正豔。
然而,與這奢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彆墅周圍森嚴的戒備。
高牆上拉著電網,四角建有瞭望塔,上麵隱約可見持槍士兵的身影。
彆墅大門和庭院內,每隔十幾米就站著一名身穿迷彩服、荷槍實彈的軍人,或穿著黑色勁裝、眼神銳利的奈溫家族私兵。
他們的目光如同鷹隼,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更遠處,靠近山腳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如同廠房般的倉庫,鐵門緊閉,但隱隱能感覺到裡麵散發出的、屬於原石的獨特氣息。
“走!”
張元被押著,穿過戒備森嚴的庭院,進入彆墅內部。
內部裝修更是極儘奢華,名貴木材、精美雕刻、華麗的吊燈隨處可見。
他被帶到一個寬敞的、佈置得像小型會客廳的房間。
房間裡,一個女人正背對著他們,欣賞著牆上的油畫。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身。
赫然就是今天在賭石大賽上見過的那位奈溫家族大小姐——奈溫·素。
此刻她換下了比賽時那身傳統的塔奈,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襯衫和修身的黑色長褲,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少了幾分白天的端莊,多了幾分慵懶和嫵媚。
她的五官極為精緻,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征。
她看著被鐐銬鎖住、略顯狼狽的張元,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揮了揮手。
押送張元的士兵和手下躬身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