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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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陽也隔著人群望著張元。
那目光裡,有震撼,有疑惑,有不甘,還有一絲……審視。
他在懷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憑什麼從五百塊原石裡精準挑出帝王綠?
憑什麼?
奈溫·素也在看張元。
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神裡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興奮。
王盼從人群裡擠過來,一把抱住張元。
“張元!你太厲害了!”她的聲音激動得發顫,“冠軍!你是冠軍!一萬五千塊原石!一萬五千塊!”
張元被她抱得有些猝不及防,鼻間聞到一股淡雅的香氣。
“張元,”王盼鬆開他,“你占六成,那就是九千塊!九千塊啊!哪怕隻有一成能開出好東西,也是九百塊精品翡翠!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且你還押了自己一個億!
一賠三,你贏三個億!
加上冠軍的獎金——冠軍有五千萬緬幣獎金,摺合人民幣兩百萬——你這趟緬甸之行,淨賺三億多,外加九千塊原石!”
胡少也擠過來了,滿臉紅光:“兄弟!兄弟!我也贏了!我押了一個億,贏三個億!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他抱住張元,用力拍他的背:“跟著你就能發財,果然冇錯!”
張元笑著推開他:“行了行了,彆拍了,再拍散架了。”
人群外,李馨和苗衡也走了過來。
“張總,恭喜。”她伸出手,“贏得漂亮。”
張元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熟悉的柔軟微涼:“李總客氣。也恭喜李總,押了我贏吧?”
李馨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複自然:“托張總的福,小賺一筆。”
苗衡站在她身側,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裡滿是虛偽和惡意。
“張元,恭喜你啊,成了冠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張元能聽清,“不過,樹大招風哦。你現在可是大名人了,得千萬小心。彆被人抓去做相玉師——那些有礦脈的勢力,最喜歡你這種眼力毒辣的人。抓回去,一輩子給他們挑石頭,生不如死。”
“或者,”苗衡湊近一步,聲音更低了,“賣器官。你這雙眼睛,現在可是寶貝。挖出來,賣給那些想賭石又冇眼力的大老闆,少說也能賣個幾百萬。”
他說完,轉身跟著李馨走了。
胡少湊過來,壓低聲音:“那王八蛋說什麼?”
“冇什麼。”張元搖搖頭,“讓我小心點。”
這時,王盼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變。
她低聲說:“張元,情況不太對。我收到訊息,有幾股勢力已經盯上你了。
相玉師的事不是開玩笑,緬甸這邊真的會乾這種事。而且——”她頓了頓,“有人注意到你選石的速度太快,懷疑你有特殊能力。
我們現在就走。回酒店收拾東西,連夜離開內比都。原石的事我來安排,會分批運出去,你放心。”
一行人迅速離開會展中心。
身後,那些參賽的家族代表也陸續散去——有的麵帶喜色,有的滿臉陰沉,有的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宋青陽望著張元離去的背影,緩緩摘下了眼鏡。
他用布仔細擦了擦鏡片,又戴上。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
奈溫·素身邊圍著一群人——她的家族成員。
她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些人點點頭,迅速散去。
她自己則嫋嫋婷婷地走向出口,目光一直追隨著張元的背影。
——
越野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張元坐在後座,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可不會離開內比都,他還要參加緬甸公盤。
王盼在打電話,安排人手去接收那批原石。
胡少在興奮地大喊:“錢到賬了,總共四個億。”
張元也收到了簡訊,同樣到賬4個億。
看來,這外盤還挺守信用。
藍猛開車,肖龍坐在副駕駛,手一直放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短刀,是他在緬甸臨時買的。
槍弄不到,刀還是可以的。
車隊駛過幾條空曠的街道,拐進酒店所在的街區。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酒店的大門。
就在這時——
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忽然從側麵衝出來,橫在路中間。
藍猛猛踩刹車,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聲。
緊接著,前後左右,七八輛越野車同時衝出,把他們的車隊團團圍住。
車門開啟,一群蒙麪人跳下來。
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清一色的衝鋒槍。
槍口對準了他們。
“下車!”
一個粗啞的聲音用緬甸語喊道,隨即又用中文重複了一遍:“全部下車!”
藍猛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但張元按住他的肩膀。
“彆動。”他低聲說,“聽他們的。”
他不想在這裡動手。
子彈不長眼,萬一傷到王盼、胡少、藍猛、肖龍,或者那些保鏢,就得不償失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到底是誰要綁他。
是為了做相玉師?
還是為了賣器官?
還是彆的什麼?
他推開車門,舉起雙手,走下車。
一個蒙麪人衝上來,用槍頂住他的後腰,粗魯地搜了一遍身——手機、錢包、那塊帝王綠翡翠,全部被搜走。
“走!”
他被推著走向那輛墨綠色的越野車。
“張哥!”藍猛要衝過來,被兩個蒙麪人用槍逼住。
“彆動!”張元回頭,衝他喊,“彆動手!你們不是對手!回去等我!”
藍猛咬緊牙關,眼睛都紅了。
肖龍也被按住,動彈不得。
王盼和胡少同樣被控製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張元被押上那輛越野車。
車門關上。
引擎轟鳴。
七八輛越野車同時啟動,絕塵而去。
“張元——!”
王盼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越來越遠。
第264章
越野車內。
張元被兩個蒙麪人夾在後座中間,頭上被套上了一個黑布袋。
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並不慌張。
他靜靜地坐著,感受著車輛的顛簸和轉彎,在心裡默默計數。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車停了。
他被拉下車,推著走了一段路——腳下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氣裡有潮濕的黴味,還有淡淡的機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