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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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溫·素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張元麵前,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張大師,”她終於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委屈你了。不過,隻要你乖乖配合,在這裡,你可以過得比在外麵舒服。”
張元低著頭,一副認命又害怕的樣子:“是,是,小姐。我一定配合。”
“很好。”奈溫·素走到一旁的紅木茶幾邊,從下麵拿出一個銀色的箱子,開啟。裡麵並非金銀財寶,而是一把鋥亮的手槍,以及幾把造型各異的鋒利匕首。
她先拿起那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張元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張元身體一僵。
奈溫·素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循循善誘又隱含威脅的味道。“告訴我,你掌握的……是透視能力,對嗎?”
張元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慌亂,張了張嘴,冇說話。
奈溫·素似乎覺得用槍抵著額頭不夠“親切”,想了想,把槍放回箱子,轉而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鋒利的刀尖輕輕貼在張元的臉頰上,緩緩滑動,冰涼的觸感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然後刀尖下移,抵住了他的喉結。
“說吧?你的透視能力,是怎麼得到的?”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眼神已經變得冰冷而危險,“告訴我方法。我要如何才能得到這種能力?”
她屏退左右,關門密談,就是不想讓這“天大的秘密”被第三人知曉。
她自己就擁有感知翡翠的異能,自然對更強大、更稀有的“透視”能力垂涎三尺。
“我……我這是天生的,不是偶然得到的。”張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時能清晰感受到刀尖的寒意,他聲音發顫,既冇有完全否認“透視”的說法,又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你說謊!”奈溫·素勃然變色,目光瞬間冰寒如刀,手腕猛地一抖!
“嗖!”
寒光一閃,那匕首擦著張元的耳廓飛過,“奪”的一聲,深深釘入了後方堅實的紅木牆壁,刀柄兀自顫動不已。
幾根被削斷的髮絲緩緩飄落。
這一下又快又狠,顯示出她絕非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而是經曆過血腥的狠角色。
“你若是天生就有,以前為什麼不來賭石發財?而是今年,才這麼突兀地出現在賭石界,一鳴驚人?”奈溫·素逼近一步,幾乎貼到張元身上。
“以……以前我的能力太弱,透視的深度有限,看不透太厚的皮殼。是……是隨著年齡增長,透視的深度才慢慢加深,今年才覺得有把握,所以……所以纔出來試試。”張元“戰戰兢兢”地解釋。
“看來,你是真想嚐嚐苦頭,或者……想死?”奈溫·素獰笑起來,那美麗的臉上此刻佈滿寒霜,顯得格外猙獰,“我告訴你,我殺過不止一個掌握特殊能力的人,也嘗試過用各種方法剝離、奪取他們的能力。你說——”
她湊得更近,幾乎是在張元耳邊低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如果我挖出你的眼珠子,好好研究研究,會不會就製造出一件能透視的寶物呢?那樣,我是不是就能擁有透視一切原石的能力了?”
張元毛骨悚然。
這女人美麗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殘忍扭曲的心!難道,她所擁有的感知翡翠的異能,也是通過類似“剝奪”彆人的方式得來的?
“那……那當然不可能啊……”他聲音發乾,“眼睛離體就死了,怎麼可能還有能力……”
“冇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奈溫·素冷笑,目光在張元的雙眼上來回掃視,彷彿已經在考慮如何下刀,“不過,隻要你乖乖的,努力為我工作,老老實實,我暫時不會動你的眼睛。但若你膽敢耍花樣,想逃跑,或者自以為奇貨可居,敢拿捏我……”
她頓了頓,聲音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那我隻能挖出你這對寶貝眼珠子,好好‘研究’一番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的,我們這兒有最好的醫生。”
“我……我一定老老實實工作!把……把所有有翡翠的原石都給您選出來!”張元“慌忙”表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不,”奈溫·素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僅要選出高質量的原石。那些表現一般、甚至很差的石頭,你也要看。我要你,給每一塊可能出綠、哪怕隻有一絲希望的原石,都標出最佳的開窗位置。懂嗎?”
這是要榨乾他所有的價值,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懂,懂懂懂!”張元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副快要嚇尿的樣子。
“很好。”奈溫·素似乎滿意了,臉上的冰寒稍斂,重新恢複了那副慵懶中帶著危險的模樣。“早點休息吧,明天早點‘上班’。”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拿起那個裝著手槍匕首的箱子,嫋嫋婷婷地走出了房間,並“哢噠”一聲從外麵反鎖了房門。
張元這才彷彿脫力般,靠在了牆壁上,長長撥出一口氣,演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
說是“豪華”,確實不假,地毯柔軟,傢俱名貴,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但窗戶是加厚的防彈玻璃,而且從外麵鎖死,唯一的門也被從外反鎖。
這根本就是一個裝飾華麗的牢房。
他本以為經曆了剛纔的“審問”,至少能暫時獲得一點獨處的空間,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原石了。
然而,他想錯了。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又被從外麵開啟。
兩個身材魁梧、麵色冷硬、荷槍實彈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一言不發,如同兩尊鐵塔,一左一右站在門內兩側,四隻眼睛如同鷹隼,牢牢鎖定在張元身上。
顯然,這是派來寸步不離監視他的。
張元裝作疲憊又認命的樣子,挪到床邊,和衣躺下,閉上了眼睛。
沉重的鐐銬讓他翻身都困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靜得可怕,隻有兩個守衛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以及張元自己假裝熟睡的綿長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