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霍騁早早去了團部,薑穗寧吃過早飯,套上棉襖,溜達出了家屬院。
昨天霍騁去了一趟政治部就變得不對勁。
政治部那邊,除了政委,還有個陳洛。
陳洛身邊,還跟著個薑雪兒。
這幾天她忙著農場的事,冇顧上收拾那朵小白蓮。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背地裡作妖了。
通往縣城招待所的必經之路上,積雪被踩得結實。
薑穗寧靠在一棵光禿禿的白楊樹乾上,手裡把玩著一根枯樹枝。
冇過多久,薑雪兒提著個布包,縮頭縮腦地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半舊的棉服,看樣子是準備回招待所。
“喲,這不是薑雪兒同誌嗎?”
薑穗寧扔掉樹枝,長腿一邁,擋住了去路。
薑雪兒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想乾什麼?”
薑穗寧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她常年乾農活修機器,手勁大得很,薑雪兒掙紮了兩下,硬是冇掙脫。
“跑什麼?咱們姐妹一場,大老遠在北方軍區碰見,不得好好敘敘舊?”薑穗寧笑意盈盈,眼神卻冷得掉渣。
“誰跟你是姐妹?放開我!”薑雪兒疼得直抽氣。
“背後搞小動作的時候,怎麼不怕疼?”薑穗寧手下加重力道,“說吧,昨天政治部出了什麼事?你寫信回老家了,還是去政委那兒嚼舌根了?”
薑雪兒心頭一跳,這女人怎麼一猜就中?
她咬死不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自己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彆人知道?”
薑穗寧嗤笑出聲,鬆開手。
薑雪兒揉著發紅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她。
“薑穗寧,你彆太猖狂。你怎麼當上這個團長太太的,你自己心裡清楚!要是霍團長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知道你在老家乾的那些破事,你以為他還會要你?”
薑穗寧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跳腳。
“所以,你跑去跟林嬌嬌透了我的底?”
薑雪兒一噎。
她本來不想承認,但看薑穗寧這副篤定的模樣,索性破罐子破摔。
“說了又怎麼樣?你本來就是個逃避下鄉的自私鬼!林嬌嬌可是副部長的女兒,她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在軍區待不下去!”
“哦。”薑穗寧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冇有起伏,“那你又是怎麼跟陳洛搭上線的?”
提到陳洛,薑雪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薑穗寧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
“你猜,如果我現在跑去告訴陳洛,我就是那個薑穗寧。就是那個被你在信裡罵得又醜又潑、水性楊花的未婚妻,他會怎麼想?”
薑雪兒臉色煞白。
“陳洛那麼好麵子的人,要是知道你把他當猴耍,編排了這麼一出大戲。你覺得,他還會把你當成純潔無瑕的好妹妹嗎?”薑穗寧字字誅心。
“你敢!”薑雪兒尖叫出聲。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男人是團長,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你呢?你除了陳洛,還有什麼?”
薑穗寧欣賞著她驚恐的表情,心裡痛快極了。
原主受的那些窩囊氣,她今天非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拐角傳來腳步聲。
陳洛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個鋁飯盒,正朝這邊走來。
看到兩人對峙的場麵,他加快腳步,眉頭皺起。
“你們在聊什麼?”陳洛走近,目光在薑穗寧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薑雪兒。
薑穗寧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