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擱,拿著信匆匆走向政委辦公室。
“報告政委,這裡有一封關於後勤顧問薑穗寧同誌的群眾舉報信。”
辦公桌後的政委接過信紙。洋洋灑灑兩頁紙,字跡潦草,但內容卻觸目驚心。
“偷竊家中钜額財物……”
“抗拒組織安排,逃避下鄉插隊……”
“作風散漫,品行惡劣……”
政委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薑穗寧剛剛立了大功,被宋決首長親自點名錶揚,轉頭就收到了這種性質惡劣的舉報信。
這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實,彆說顧問的頭銜保不住,甚至要麵臨遣返和勞教。
連帶著霍騁的政治前途都要大受影響。
“去,把霍騁團長叫來。”政委放下信紙,語氣嚴肅。
小趙接到通知,一路小跑來到霍家院子。
“團長,政委找你,說是有緊急情況。”小趙站在廚房門口,壓低聲音。
霍騁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裡,解下圍裙。
他洗了把手,走到院子裡,摸了摸薑穗寧的頭頂:“你先陪王嬸她們吃,我去趟政治部,很快回來。”
薑穗寧塞了一塊紅燒肉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去吧去吧,彆餓著肚子。”
霍騁披上軍大衣,大步走出院門。
政治部辦公室。
暖氣片烤得屋裡發燥,政委把那兩頁紙推到桌沿。
霍騁大步邁入,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噠噠作響,他拿起信紙,一目十行掃完。
紙頁在他寬大的手掌裡被捏出褶皺。
“荒謬。”霍騁將信紙拍回桌麵,力道震得茶缸蓋子直響。
政委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麵:“這信是從南方寄來的,指名道姓。偷竊財物,逃避下鄉。老宋剛給她頒了聘書,這要是查實了,彆說她,連你也要受處分。”
宋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眉頭擰成個川字。
“小薑這丫頭我看著通透,不像是乾這種事的人。但群眾舉報,咱們不能不理。”
“我用我的軍銜擔保,寧寧絕不是信上寫的這種人。”霍騁站得筆挺,聲音沉穩有力,不帶半分遲疑。
“這事兒我會查清楚。”
霍騁目光掃過那張信紙,落款冇有名字,但字跡潦草中透著急躁。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
宋決拍板:“行,政治部明天派兩名乾事去她老家走一趟。調查結果出來前,這事嚴格保密。你回去也彆露聲色,免得影響小薑的情緒。”
夜色深沉。
霍騁推開院門,堂屋裡,薑穗寧正和王秀芹、金娥磕瓜子聊天,笑聲清脆。
見他回來,王秀芹識趣地起身告辭:“天不早了,我們先回了,小薑你早點歇著。”
送走客人,薑穗寧轉頭看向霍騁。
男人脫下軍大衣掛在門後的鐵釘上,轉身去廚房打熱水。
背影寬闊,動作利落,但薑穗寧太熟悉他了。
平時他回來,總要先湊過來討個便宜,今天卻反常地安靜。
洗漱完,兩人躺在紅綢被裡。
霍騁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抱得極緊。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粗糙的短髮紮著她嬌嫩的麵板,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
“出什麼事了?”薑穗寧手指穿插在他的髮絲間,輕輕撓了撓。
“冇事。”男人嗓音低啞,收緊了手臂,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
薑穗寧冇再追問,這男人嘴硬得很,他不想說,撬棍都撬不開。
但能讓他這副模樣的,八成不是小事。
她順從地貼著他寬闊的胸膛,由著他像個沙漠裡渴水的旅人般,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