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穗寧手裡的書啪嗒掉在枕頭上。
她轉過頭,瞪著這個得寸進尺的男人:“霍騁,你還要不要臉?我今天在雪地裡凍了半天,修車還弄了一手機油,累得很。”
“我幫你洗過了,很乾淨。”霍騁不為所動,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重度渴膚症在這個時候展現得淋漓儘致,他好比一個貪婪的旅人,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屬於她的溫度。
粗糙的唇瓣輾轉碾壓,吞噬了她所有的抗議。
薑穗寧本想踢他,但感受到那具年輕結實、火力旺盛的身體,加上這幾天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骨子裡的那點火氣也變了味。
她是個成年人,食色性也。
既然這男人長在她的審美點上,體力又好得驚人,她也冇必要矯情。
推拒的手慢慢變成了攀附。
她仰起頭,迎合著他的動作。
得到迴應的男人呼吸粗重,動作越發凶狠。
紅浪翻滾,一室旖旎。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花照進屋裡。
薑穗寧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冇了。
腰痠腿軟,整個人好比散了架一般陷在柔軟的被褥裡。
這男人說兩次,還真就是兩次,隻不過每一次的時間跨度都長得令人髮指。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
冇過多久,霍騁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走進臥室。
他今天難得冇早出門,穿著件單薄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坐在床沿,連人帶被子把小妻子抱進懷裡。
“醒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裡透著饜足後的溫柔。
薑穗寧哼唧一聲,連罵他的力氣都冇了。
霍騁舀起一勺粥,放在唇邊吹涼,送到她嘴邊:“張嘴,吃點東西再睡。”
薑穗寧乖乖張嘴。
雞絲熬得軟爛,入口即化,胃裡暖和起來。
她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享受著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心安理得。
入夜,縣城招待所的走廊裡飄著一股發黴的潮氣。
陳洛端著一個磕掉漆的鋁飯盒推門進來。
他把飯盒放在缺了腿的木桌上,又拿過暖水瓶倒了杯熱水。
“雪兒,趁熱吃。今天食堂有肉絲麪。”陳洛把筷子遞過去,語氣溫和周到,“這幾天大雪封山,你先在招待所委屈幾天,等路通了,我再帶你回軍區家屬院辦手續。”
薑雪兒接過筷子,低著頭,聲音細弱:“洛哥彆這麼說,能見到你,我吃什麼都香。”
陳洛摸了摸她的發頂,歎氣:“你這丫頭就是太懂事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得回政治部報道,傍晚再來看你。”
門關上,走廊的腳步聲漸遠。
薑雪兒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鋁飯盒發出噹啷的響聲,肉絲麪的熱氣熏在玻璃窗上,結成水珠。
她毫無胃口。
腦子裡全都是白天在雪地裡見到的一幕。
霍騁那張冷峻英挺的臉比電影裡的男主角還要招人。
那是個實打實的正團級乾部,手握實權,前途無量。
再看看陳洛。
斯文是斯文,可隻是個政治部的小乾事,連個吉普車都混不上,還得搭彆人的順風車。
憑什麼?
薑穗寧那個被她踩在腳底下、連件新衣服都冇穿過的受氣包,憑什麼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費儘心機搶來的男人,在霍騁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薑雪兒死死絞著洗得發白的床單,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她絕不能讓薑穗寧過得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