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慘白著臉,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虛弱地喚了聲:“團長,團長太太。”
話音落罷,她雙眼一閉,往陳洛懷裡倒去。
“雪兒,雪兒你怎麼了!”陳洛大驚失色,衝著不遠處的衛生員大喊,“醫生!快來看看!”
薑穗寧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興致勃勃地看完了這場免費的摺子戲。
衛生員跑過來翻了翻眼皮,掐了把人中,得出結論是受驚過度加上受寒,冇什麼大礙。
陳洛這才鬆了口氣,打橫抱起薑雪兒,匆匆上了回軍區的救援車。
在救援車上,陳洛抱著薑雪兒,滿臉焦急。
薑雪兒靠在他懷裡,半眯著眼睛,腦子裡卻全是霍騁那張冷峻的臉。
陳洛長得斯文,但在霍騁麵前,毫無可比性。
她薑雪兒費儘心思搶來的男人,居然被薑穗寧的男人比到了泥地裡。
“雪兒,你撐住,馬上就到軍區衛生所了。”陳洛握著她的手,語氣關切。
薑雪兒暗自冷笑。
如果不是為了在軍區站穩腳跟,她現在真想一腳把陳洛踹開。
但她不能,她現在一無所有,隻能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洛哥,我冇事,就是冷。”她往陳洛懷裡鑽了鑽,聲音嬌弱。
陳洛摟緊了她,歎了口氣:“你這丫頭,受苦了。”
另一邊,薑穗寧坐在回軍區的吉普車上,靠著車窗吹風。
霍騁坐在她身邊,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
“真不認識?”霍騁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薑穗寧偏過頭看他,這男人敏銳得可怕。
她笑了笑,反問:“你猜?”
霍騁冇說話,隻是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不在乎她認不認識那個女人,他隻在乎她。
雪崩救援圓滿結束。
薑穗寧修好推土機、加快救援進度的光輝事蹟,當天下午就傳到了宋決首長耳朵裡。
首長一拍桌子,當即決定全軍區通報表揚。
傍晚時分,軍區的大喇叭裡傳出廣播員字正腔圓的聲音。
“今天上午的盤山公路雪崩救援中,家屬院薑穗寧同誌臨危不亂,憑藉過硬的機修技術,成功修複路政推土機,為救援爭取了寶貴時間。
鑒於薑穗寧同誌的突出表現,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予以全軍區通報表揚,並獎勵搪瓷臉盆一個、毛巾兩條、大肉票兩斤!”
廣播連播了三遍,整個家屬院都炸了鍋。
王秀芹端著剛出鍋的包子,樂顛顛地跑來敲門:“小薑啊,你可真給咱們軍嫂長臉!老宋親自點名錶揚,這待遇多少年都冇見過了。”
薑穗寧接過包子,笑著道謝。
她對那些虛名不在意,但那兩斤大肉票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不遠處的招待所裡,剛醒過來的薑雪兒聽著窗外大喇叭裡的廣播,氣得把手裡的搪瓷缸砸在了地上。
熱水濺了一地,她咬著牙,眼底滿是怨毒。
薑穗寧,你給我等著!
夜幕降臨,屋裡暖氣燒得足足的。
霍騁洗漱完,帶著一身水汽進了臥室。
他今天心情極好,小妻子在全軍區露了臉,他這個做丈夫的與有榮焉。
走在路上,那些平時愛端架子的老戰友,看他的眼神都透著酸味。
他掀開紅綢被,長臂一撈,把正趴在床上看書的薑穗寧抱進懷裡。
常年握槍的大手帶著薄繭,順著她的衣襬探進去,流連在纖細的腰肢上。
“寧寧。”男人嗓音低啞,貼著她的耳廓吹氣,“你答應的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