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騁臉色一沉。
“通知特戰連,帶上鐵鍬和繩索,十分鐘後在操場集合。”
“是!”小趙敬了個禮,轉身就跑。
霍騁回到臥室,動作利落地穿上作訓服,套上軍靴。
薑穗寧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正往身上套毛衣。
“你要去乾什麼?”霍騁按住她的手。
“跟你去看看。”薑穗寧把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雪崩壓了車,肯定有裝置損壞。你們徒手挖太慢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把路政的推土機修好。”
“不行,危險。”霍騁一口回絕。
盤山公路那邊地勢險要,二次雪崩隨時會發生。他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去冒險。
薑穗寧反握住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
“霍騁,我是學農機的,對重型機械比你們都熟。多一台推土機,就能多救幾個人。你帶兵打仗,我搞後勤保障,這不衝突。”
她語氣平穩,冇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霍騁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敗下陣來。
“跟緊我,不許亂跑。”
盤山公路救援現場。
白茫茫的大雪掩埋了一切,厚度超過兩米。
幾十個穿著軍大衣的戰士正揮舞著鐵鍬,在雪堆裡拚命挖掘。
不遠處,一輛路政的黃色推土機趴在雪地裡,發動機蓋敞開著,幾個維修兵急得滿頭大汗。
“團長,推土機液壓係統凍裂了,打不著火!”一個班長跑過來彙報。
霍騁轉頭看向身邊的薑穗寧。
薑穗寧已經戴上手套,提著工具箱走了過去。
她鑽進推土機底盤,檢查了一圈,很快得出結論。
“液壓油管爆了,換根備用管,把油路裡的空氣排乾淨就行。”
她指揮著幾個維修兵,動作麻利地拆卸、更換。
不到二十分鐘,推土機重新發出轟鳴聲。
有了重型機械的加入,救援進度大大加快。
兩個小時後,被埋在雪下的客車終於露出了一角。
車廂門被撬開,幾個凍得嘴唇發紫的乘客被接連拉了出來。
薑雪兒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渾身發抖地縮在雪地裡。
剛剛和陳洛一起遭遇雪崩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洛哥……”薑雪兒哆嗦著喊了一聲。
陳洛被兩個戰士架著從車裡拖出來,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哪了,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他聽到聲音,轉頭看向薑雪兒,勉強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兩人被帶到臨時搭建的避風帳篷旁,有衛生員端來熱水。
薑雪兒捧著搪瓷缸,喝了一口熱水,凍僵的身體總算恢複了一點知覺。
她抬起頭,正準備跟陳洛說話,視線卻越過人群,定在了一個穿著軍大衣、手裡拿著扳手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正站在推土機旁,跟幾個當兵的交代著什麼。
側臉明豔,身段高挑。
薑雪兒手一抖,搪瓷缸裡的熱水灑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
薑穗寧?!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是這副跟軍區的人很熟的打扮?
陳洛在信裡不是說,早就把那個死醜死醜的胖女人趕走了嗎?
薑雪兒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陳洛。
陳洛正低著頭拍打身上的雪,並冇有注意到那邊。
不對。
薑雪兒反應過來。
陳洛在信裡罵薑穗寧醜、胖、粗俗。
可眼前的薑穗寧,跟這些詞完全不沾邊。
這意味著,陳洛根本冇把眼前這個明豔的女人,跟信裡那個“薑穗寧”聯絡在一起。
他還不知道真相!
不知道自己一直在信裡騙他,詆譭薑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