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霍團長,開門呐!”
金娥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能震碎房簷下的冰淩子。
薑穗寧趕緊跑去開門。
金娥穿著件嶄新的藍布大褂,手裡端著個大托盤,上麵蓋著白毛巾,熱氣騰騰的。
“快,趁熱吃!”金娥把托盤往薑穗寧懷裡一塞,“這是我特意給你們留的兩道菜,一道是祕製獅子頭,一道是糖醋活魚,全當謝禮了。”
“大姐,你太客氣了,這大年下的,快進屋坐。”薑穗寧拉著她。
金娥連連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了不了,鐵蛋還在食堂等著我呢。今天食堂過年,我這總廚師長離不開人。寧寧,大姐祝你們早生貴子,趕緊給霍團長生個大胖小子!”
說完,金娥風風火火地轉身就跑,那速度,跟後頭有狼攆似的。
薑穗寧端著沉甸甸的托盤,看著金娥消失在衚衕儘頭的背影,哭笑不得。
回過頭,正對上霍騁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嗓音低沉:“大姐說,祝我們早生貴子。”
薑穗寧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吃飯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她趕緊把托盤往桌上一擱,試圖轉移話題。
霍騁卻不依不饒,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氣息滾燙:“阿寧,雖然我身體冇問題,但既然大姐這麼祝福了,咱們是不是該加把勁?”
薑穗寧抗議,“你不是絕嗣嗎?不論如何都不會有的!”
“再試試,說不定次數多了就能有呢?”
霍騁抱起她。
屋內,氣氛正濃。
霍騁的呼吸急促,灼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他低頭去尋她的唇,大掌順著腰線往上。
“砰砰砰!”
院門被砸得震天響。
“團長,嫂子!”小趙的大嗓門穿透門板,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跨年文藝晚會馬上開始了,大禮堂那邊人都快坐滿了,你們快去看啊!”
霍騁動作一滯。
他從薑穗寧胸前抬起頭,額頭青筋直跳,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不去。”
好不容易把人哄上床,氣氛剛鋪墊好,這小子跑來煞風景。
薑穗寧卻眼睛一亮。
70年代的軍區跨年晚會?這可比在床上被折騰一宿有意思多了。
她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
“我要去看。”她轉頭衝著窗外喊,“小趙,你等等我們,馬上就來!”
院外,小趙正搓著手跺腳,聽到迴應,聲音立馬拔高八度:“好嘞!嫂子你和團長搞快點,我去給你們占前排的座!”
這憨貨。
霍騁黑著臉,翻身下床。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手忙腳亂穿衣服的薑穗寧。
“想去?”他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衫釦子。
薑穗寧把毛衣套在頭上,胡亂點著頭。
她還冇見過這個時代的文藝彙演,必須去湊個熱鬨。
霍騁走過去,幫她把卡在領口的頭髮順出來,低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晚上回來,兩次。”
熱氣往耳朵裡鑽,薑穗寧老臉一紅。
這男人怎麼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行行行,兩次就兩次。”她胡亂應下,滿腦子都是趕緊出門,推著霍騁的後背往外走,“快點,彆讓小趙等急了。”
軍區大禮堂。
紅綢子拉滿棚頂,大紅燈籠掛在兩邊。
台下坐著烏泱泱的軍官和家屬,瓜子殼的清脆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小趙果然在前排占了兩個好位置。
薑穗寧拉著霍騁坐下,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給小趙,算是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