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渴膚症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像個沙漠裡瀕死的旅人,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每一寸溫度。
夜風拍打著窗欞,屋內的溫度不斷攀升。
薑穗寧很快就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
男人的“一次”,和她理解的“一次”,根本不在一個時間維度上。
窗外的天色由暗轉明,遠處的起床號角嘹亮吹響。
霍騁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換上乾淨的作訓服,把昨晚弄亂的衣物收拾妥當。
他走到廚房,熟練地生火熬粥,熱了兩個白麪饅頭,又煎了個金黃的荷包蛋,溫在鍋裡。
回到臥室,床上的小女人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
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霍騁俯下身,粗糙的大手覆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確定冇發燒,這才鬆了口氣。
他盯著那兩道乾涸的淚痕,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又帶著點饜足後的愧疚。
他低頭,在小妻子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唔……”
睡夢中的薑穗寧似有所感,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揮動了兩下,像是要驅趕什麼討人嫌的東西。
“不要了……走開……”她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嘟囔著,“再來我真要殘廢了……”
霍騁啞然失笑,原本要撤開的身子又僵了一瞬。
他捉住那隻亂晃的小手,塞進暖烘烘的被窩裡,又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臘月二十八,臨近年關,整個軍區家屬院都沸騰了起來。
北方過年的氣氛極濃,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白煙,空氣裡全是油炸貨的焦香味。
薑穗寧雖然腰還酸著,但耐不住王秀芹的熱情,被拉著在院子裡支起大油鍋炸丸子、炸麻花。
“小薑,你這麪糰揉得勁道,炸出來的丸子肯定酥脆。”
王秀芹一邊翻動著鍋裡的金黃丸子,一邊誇讚。
薑穗寧穿了件舊棉襖,袖子挽得高高的,正對著一盆肉餡使勁。
她擦了把額頭的汗,正要搭腔,院門開了。
霍騁銷了假,換了一身利落的常服走進來。
他冇回屋歇著,直接走到薑穗寧身邊,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盆。
“我來,你歇會。”
男人力氣大,那盆肉餡在他手裡轉得飛快。
接下來的半天,霍團長化身全能助手。
薑穗寧要水,他立刻去井邊打水;王秀芹說柴火不夠,他拎起斧頭,在院角把一捆硬木劈得整整齊齊;連炸好的丸子,都是他端著大簸箕送進屋裡。
王秀芹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大漏勺都差點掉鍋裡。
“喲,這還是那個冷麪閻王霍團長嗎?”王秀芹打趣道,“以前他在大院裡走,那陣仗,小戰士見了都得繞道。現在倒好,成你家的小跟班了。”
薑穗寧看著霍騁忙碌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嘴上卻不饒人:“那是,不聽話晚上不讓他進屋。”
霍騁聽見這話,身形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沉如水,帶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深意,看得薑穗寧臉頰一陣發燙,趕緊低頭裝作翻弄丸子。
大年三十,除夕夜。
屋裡暖氣燒得足,窗戶上貼著紅彤彤的窗花。
霍騁親自下廚,薑穗寧在旁邊打下手。
其實她也就是幫著剝個蒜、遞個碗,大部分活兒全是霍團長包圓。
“紅燒肉出鍋了。”霍騁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