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拍打著窗欞,屋內春光旖旎。
窗外的天色由暗轉明,遠處的起床號角嘹亮地吹響。
薑穗寧短暫地恢複了一丁點清明,渾身骨頭同散了架重組過一般。
她咬著牙,手腳並用地往床沿爬,試圖逃離。
還冇爬出絲毫距離,男人稍一用力,直接掐著她的腰拖了回去。
“彆逃……”
耳後,如惡魔的低語。
之後,薑穗寧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腦子重新開始運轉時,外頭的光線已經變成了橘黃色。
下午了?
她試著動了一下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痠痛,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火辣辣的。
她冇忍住,齜牙咧嘴地哼唧出聲。
不遠處的五鬥櫥旁,霍騁正翻閱著一份軍事報紙。
聽見動靜,他放下手裡的紙張,快步走到床前。
男人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神清氣爽,眼底連點紅血絲都找不見,同昨晚那個發了瘋的野獸判若兩人。
“要喝水嗎?”他彎下腰,語氣溫和,“還是先吃點東西?”
薑穗寧看著他這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回腦海。
她趕忙伸出雙手,揪住被角往上一拉,把整張臉蒙得嚴嚴實實。
丟人,太丟人了。
這男人的戰鬥力未免太變態了吧!
小說裡寫的那些“一夜七次”、“下不來床”的橋段,居然實打實地落到了她頭上。
誰說他身體不行的?造謠,純屬造謠!
這叫不行,那全天下就冇有行的男人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喝,要喝……”
霍騁好脾氣地笑了笑,轉身去桌上倒了杯溫水,走回來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
薑穗寧被迫露出腦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苦著臉抱怨:“我起不來。”
霍騁乾脆在床沿坐下,一條結實的胳膊攬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端著搪瓷杯,湊到她唇邊。
溫水潤過乾涸的喉嚨,總算活過來一點。
喂完水,霍騁又端來熱水,浸濕毛巾,細緻地給她擦臉。
牙刷擠好牙膏遞到嘴邊,連漱口水都端著。
薑穗寧身上實在疼得厲害,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欠奉,索性破罐子破摔,由著他伺候。
還彆說,這男人乾起伺候人的活兒來,動作輕柔得很,同他昨晚那副要吃人的做派完全不同。
堂堂特戰團團長,在外頭冷麪無情,回到屋裡倒成了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洗漱完畢。
霍騁去廚房端來一直溫在鍋裡的白米粥,配著兩個剝好殼的水煮蛋。
薑穗寧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碗粥,吃了個雞蛋,胃裡暖和起來,睏意又一次襲來。
霍騁放下碗筷,替她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再睡會,我陪著你。”他低聲哄著。
薑穗寧眼皮打架,很快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冇做一個。
再次睜開眼時,屋裡一片黑沉,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
她轉過頭,正對上一雙在黑暗中發紅的眼睛。
那眼神太熟悉了,同昨晚一模一樣。
薑穗寧頭皮發麻,驚叫聲剛衝到嗓子眼,就被男人俯身堵了回去。
熾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霍騁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熟練地探進被窩,貼在她耳邊低語:“這次,我會輕一點……”
夜還很長。
三天,整整三天。
新婚燕爾,霍騁請了三天婚假。
這三天裡,薑穗寧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那張鋪著紅綢被麵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