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兒結婚後,溫蕎就在想著,三寶和霍琰住的地方離他們家也不遠,這要是不想迴霍家,直接來沈家吃飯也是一樣的。
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講究。
溫蕎也知道女兒從小很少煮飯,這真要讓她一天三頓的煮飯,別說好不好吃,溫蕎都心疼。
她女兒三寶的手那是用來畫畫的,要真是天天洗衣服做飯,她不捨得。
倒是婚前一直很擔心女兒的沈寄川,這幾天格外的淡定。
溫蕎則是每日焦灼的盯著大門口,希望女兒的身影能出現。
轉頭,溫蕎見丈夫沈寄川跟兒子在聊天,她隨即走了過去。
“整天見你們父子三個聊軍事,那麽無聊,有什麽好說的。”
“三寶這也不說迴來,明天就要三日迴門了,迴不迴門的,總得提前來個電話說一聲吧?”
沈寄川沒說話。
老大沈雲霄看了母親一眼,沉穩笑了笑。
“媽您之前可不是這樣的,這才兩三天沒見到妹妹而已,您就著急上火了?”
雲霄也跟著笑了下。
“三寶說不定現在去了婆家,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媽您女兒是出嫁了,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溫蕎看了兩個大兒子一眼,心裏不免唏噓感慨,時間過的可真快啊,當年,她帶著三寶去國外的時候,每每想起被自己丟下的兩個兒子,都心痛的無法入睡。
當年的小奶娃娃,現在都長成硬漢了。
也是到了該找物件的年紀。
“再大的人在媽媽的眼裏都是孩子。”
“現在你們妹妹嫁人了,我還真不習慣……”
雲庭跟著來了句,“媽,您別不習慣,迴頭啊,讓大哥給您帶迴來一個嫂子,您就有的忙了。”
這話說完,溫蕎直接看向大兒子。
“雲霄找物件了?”
沈雲霄麵上透著幾分不自在。
“沒有。”
溫蕎見兒子不想說,也不好多問,就淡聲說了句,“要真是遇到了合適,可以談談。年輕人該戀愛就戀愛,我和你爸不是保守派。”
“但在婚前,不能做傷害人家女同誌的事情。”
沈雲霄直接來了句。
“我看上人家,人家未必看的上我。”
溫蕎愣了下,她家幾個孩子,可都是被人追的主兒,別的不說,就她大兒子這長相和品行,還有被人嫌棄的份兒?
見母親盯著自己看,沈雲霄臉不自在了些,說道:“我沒那麽早打算結婚。”
“媽,您別盯著我,您要催婚,就催老二去,老二在他們單位,可不少人上趕著給他介紹物件。”
沈雲庭倒是挺樂觀。
“遇到合適的,我也結婚。這不是還沒遇到合適的。“
溫蕎說了句,這沒什麽好催的,緣分來了擋不住,這要真沒緣分,強求也沒什麽好結果。
正是說著,突然聽到在打電話的老四溫重錦,喊了一聲媽媽。
溫蕎轉身走到書房那邊。
“小錦,怎麽了?”
知道小兒子在打國際電話,還是跟國外的賀牧野,溫蕎沒多打攪,讓他在書房內用另外一條家用電話線打的。
“電話響了,您接一下。”
溫蕎這才接了部隊這邊給安裝的電話線。
“喂,請問找誰?”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三寶的聲音,“媽媽是我,我給家裏打電話一直占線,我就打了這個爸爸用的電話。”
“我和霍琰,明天迴去。”
溫蕎應著,“迴門的,可不是要迴來,我都要著急的給你們打電話問問了,這明天什麽時候來?你哥哥還等著你迴門後再說走的。”
“還要通知你表哥,也得找兩個陪酒的……”
聽到女兒嗯了聲,溫蕎覺著,這孩子的聲音有點不太對勁,嗓音也沙啞的厲害。
“三寶,是不是著涼發燒了?怎麽聽著你的嗓音,不太舒服的樣子?”
電話這邊的沈清漣,麵上紅的厲害,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媽媽解釋,她三天,都沒下床……
不是不想下床,是真的沒力氣。
她爸媽還好,沒有打電話來。
婆婆那邊還打電話問了好幾次,他們要不要迴家吃飯?
今天也是婆婆打電話提醒說,讓他們別忘記了三天迴門日。
從結婚當天晚上,到現在,這都過去兩天了,這兩人都沒迴霍家。
嚴**的意思也不是催他們迴來,而是怕三寶心裏不舒服,覺著嫁給了霍琰,這也是嫁到了霍家,而她作為婆婆,也不主動說喊兒媳婦迴家吃飯。
被婆婆提醒了下,三寶纔想起她竟然跟霍琰在新房內,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的足不出戶的日子。
頹廢了,真的是太頹廢了。
她剛起來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三寶迴應媽媽說道:“嗯,有點不舒服,這房子幹燥,不如咱們家住的舒服。”
溫蕎也沒多想,隻是說了句,多喝點水。
也沒跟女兒多說。
既然迴門的時間確定好了,溫蕎也是要準備一番,她得跟沈寄川商量下,是在家裏準備兩桌,還是去大酒店?
溫蕎是想著在家裏的,溫馨,也能多準備點好的飯菜。
但也要看來的人多不多,人多的話,家裏不夠用的。
瞧著溫蕎著急的樣子,沈寄川說了句,在家裏辦,找個大飯店的大廚,帶著食材來家裏做。
溫蕎覺著不錯。
當下坐下跟沈寄川商量著。
而這邊三寶結束通話電話,躺在了沙發上,聽到門口處傳來聲音,她微微起身,抬頭看了下。
是霍琰出去買飯迴來了。
“起來了?”霍琰問著,朝著三寶走了過去。
三寶點頭,“嗯,剛才你媽媽打電話來了,要不是她提醒我都忘記迴門的事情了。”
“我就給我爸媽打了個電話,說明天迴門。”
霍琰道:“不用你操心這個,我都準備好了,我讓宋景元按照我的禮單去買了東西,等明天早上,我們一起迴去就行了。”
“你怎麽沒跟我說啊?”三寶盯著他問。
霍琰卻笑著說,“你有力氣聽嗎?”
三寶抿嘴,輕微皺眉,小聲的說道:“霍琰,我覺著,你的身體還是有點問題的,不如就去醫院看看吧。”
霍琰聞言,不解的問,“我有什麽問題?”
三寶如實而且非常認真的說,“你總想著那事兒,是不是,有點不正常啊?”
三個晚上了……
再加上兩個半的白天,沈清漣覺著,她快要死在床上了……
霍琰自顧將飯盒開啟,麵色認真的跟她說著:“男人有點需求正常,也就是新婚這段時間。”
“你嫌棄我了?”
沈清漣道:“倒不是嫌棄。”
她就是暫時不想跟霍琰睡覺了,好累。
想了想,沈清漣怕說了這話,會打擊了霍琰的自尊心,又輕聲跟他說:“我想迴門後在家裏住兩天,你也知道,我大哥和二哥很少一起迴來,也就是我結婚他們才趕在一起迴來的。”
“我想多陪陪他們。”
霍琰:她這是想逃離他吧?
不過,怕老婆太害怕他,霍琰倒是沒拒絕,反而很貼心的說道:“可以啊,迴門那天你就想住在家裏。”
聽到霍琰答應下來的話,沈清漣倒是鬆了口氣。
又怕他多想,沈清漣湊上前,親吻了下他的臉。
“謝謝霍琰哥哥,你真好。”
霍琰身體繃緊,瞧了下她,轉身來把三寶抱坐在餐桌上,俯身親了上去。
“早知道是你,就早娶了你。”
真是白瞎過了那麽多年的單身生活。
沈清漣笑了笑,“你當時也不敢確定是我。再說,你想娶,我未必想嫁。”
霍琰垂眸看著她,鼻尖蹭著她的鼻頭,“現在你就是我的。是我霍琰明媒正娶的老婆。”
看他眼神如狼盯食,沈清漣立刻推開他,輕笑說道:“我餓了,我想吃飯。”
“嗯,先吃飯,等下我帶你出去逛逛,在家裏悶了兩天,憋壞了吧?”
主要是三寶這兩天被他給壓榨的太狠了,看著就憔悴的不行,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的樣子。
明天三日迴門去沈家,這要是被老丈人看到了,指定心裏想弄死他……
霍琰覺著,來日方長。
不能把好不容易娶到手的老婆給欺負的太狠了。
說來,也是他老婆太年輕了,發脾氣跟個小貓似的撓人一下,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還更加……興奮了。
這人一興奮,做的事情就有點上頭了。
迴門那天,霍琰怕喝多了,喊了宋景元,張健等幾個現在還聯係的朋友,主要是幫忙提禮物,陪酒。
霍家那邊小叔霍冬青,帶著兒子霍昊陽跟著來的。
而溫蕎這邊,則是喊了還沒迴部隊的吳所畏,吳家一家子都來了。
呂雅芝老太太也是非常掛念這唯一的外孫女。
另外又喊了幾個年輕的人,也是作為陪酒。
在沈家小院裏熱熱鬧鬧的吃了個迴門宴。
霍琰作為新女婿,可沒少喝酒。
宋景元和張健都被灌醉了。
本來沈雲霄和沈雲庭還想著適量就好,可後來,他們老爹直接發話,把霍琰給灌醉,送迴家。
像是下了任務似的,沈家兄弟倆,直接把老妹夫給灌的醉醉的。
走的時候,還是被人給扶著上了車的。
坐上車的時候,霍琰嘴裏還在喊老婆,三寶……
溫重錦則是奇怪的看著被灌的非常厲害的姐夫,不對勁啊,他爸爸不是對姐夫很滿意的嗎?為什麽還要灌醉他?
旁邊出去送人的溫蕎,也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不是說了適可而止,怎麽都喝那麽多啊?”
沈寄川臉上的算計隱藏的很好,淡聲說了句,“年輕人之間較勁兒上了頭,正常。”
溫蕎皺眉,“霍琰可不是嗜酒如命的人,今天喝那麽多,指不定迴去多難受呢。”
沈寄川:“我跟霍冬青說了,把霍琰帶迴霍家,家裏有人,不用擔心他。”
溫蕎:“你倒是挺好心啊。”
怕被妻子看出來什麽,沈寄川道:“好了,你先去看看你那倆好大兒吧,他們喝的也不少。”
溫蕎歎息了聲,轉身往屋內去看倆兒子,正好瞧見三寶提著垃圾桶,看到溫蕎後,說:“媽媽,大哥和二哥喝多了。”
“大畏哥也喝的不少,姥姥在給他們煮醒酒湯。”
“我大哥吐了。”
溫蕎忙著伸手接了垃圾桶,“你別管了,我去看看。”
“你去沙發上玩。”
三寶嗯了聲,問了句,霍琰走了嗎?
溫蕎說,已經走了,跟著霍家小叔直接迴霍家了。
沈家大門口還站著的父子倆,沈寄川嘴角閃過的哼笑,正好被小兒子溫重錦給捕捉到。
“爸,您不是那麽無聊的,讓我大哥和二哥,把姐夫給灌醉的吧?”
“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沈寄川冷淡的看了下小兒子,“就你聰明,什麽都瞞不住你。”
“小孩子家家的,管那麽多?”
說完沈寄川轉身迴屋。
溫重錦再是聰明早熟,也猜不透他爹灌醉霍琰,就是瞧了出來女兒被霍琰那狗東西給欺負的太狠了。
瞧瞧他閨女憔悴的樣子。
他看著都心疼。
當初他娶溫蕎的時候,也是稀罕的很,可也知道節製二字。
這邊迴到霍家的霍琰,睡了整整一下午,這才頭腦昏沉的醒來。
聽得母親和小嬸說的話。
“沈家也真是的,怎麽就把人給灌的那麽狠,都快不省人事了。”
“醒酒湯都喂不進去。”
“現在還睡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
唐媛媛是瞭解溫蕎,對沈寄川的為人也是清楚的,指定是霍琰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不然,咋可能把霍琰給灌的那麽醉?
“是不是阿琰自己要喝的?我聽冬青說了,沈家那倆大舅哥,也都喝的不省人事。”
“瞧著是年輕人之間互相灌酒。”
霍琰從二樓下來,瞧著母親,說了句,“媽,我們自己願意喝的,跟我老丈人沒關係。”
纔怪。
他喝的尿急,去上廁所的時候,正好碰到老丈人。
他乖乖的喊了爸,正要往外走。
聽到老丈人冷著臉說了句,少欺負我閨女啊。
他當時還真是單純的以為,老丈人提醒他,以後不要跟三寶吵架。
等喝完這頓酒,他算是清楚了老丈人話裏隱晦的提醒。
估計也是看了出來,三寶那化了妝都掩蓋不了的憔悴。
三寶迴到沈傢什麽都做,渾身軟綿綿的,已婚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準是被欺負狠了。
霍琰隻能說自己一句,活該。
不知節製。
下場就是被老丈人給灌酒教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