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在家裏的這一天晚上睡的可是舒服極了。
早上,溫蕎這邊都準備好了早飯也沒見女兒起來,她家女兒從不懶覺的。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每天都會定時定點的起床,來了興致,還會做幅畫。
這怎麽結婚後,開始懶床了。
溫蕎正要去喊女兒,被丈夫沈寄川給攔住了。
“孩子想睡就多睡會兒,你沒看到她結婚才三天,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溫蕎:“是嗎?我還真沒多觀察這個。”
沈寄川心裏想著,他是不瞭解女人,但他卻瞭解男人。
“讓孩子睡吧。”
“咱們先吃早飯。晚點我們去醫院一趟,大畏媳婦兒要做手術,定了今天,咱們過去看看。”
溫蕎道:“這就定下了?早知道,就不喊小畏來了。”
溫蕎是有點自責的,畢竟吳所畏還要陪在老婆身邊的。
沈寄川道:“臨時決定的。我也是聽小錦說的,小錦跟小懼聯係的比較多。”
主要是蘇玫說了,讓兒子吳所懼跟小表哥溫重錦多學習多學習。
吳所懼就真的當成每天的任務似的,每天都要問小錦表哥,今天要做什麽,學什麽……
溫重錦心情好就教點,心情不好,就懶得去管。
昨天晚上吳所懼照舊來了電話問,表哥咱們明天要學什麽啊?
溫重錦說讓他好好學習。
吳所懼順口說了句,明天家裏人都去醫院,嫂嫂要去做手術,大家都要去,他也想去,可爸媽不許他去。
聽吳所懼嘟囔了句,溫重錦就記住了。
早上跟父親說了。
沈寄川早早的就跟吳家那邊打了電話。
因為呂雅芝是溫蕎的親媽,吳家人對呂雅芝很好,而沈寄川自然也是對吳家人挺好。
吳家那邊侄媳婦要做手術,溫蕎和沈寄川,作為姑姑和姑丈,也該是去看看的。
溫蕎眉眼帶了淺笑的看著沈寄川,她越發覺著,一個能處理事情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即便是現在的沈寄川老了,眉眼帶了隱藏不住的皺紋,可在溫蕎的眼裏,他依舊魅力四射。
一個成熟男人的魅力,從來不是他的臉,而是他處理事情的能力和情緒,以及態度。
“還是得你啊,你自打不忙部隊單位的事情,家裏的事情,我幾乎很少操心了。”
沈寄川淡聲說道:“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以前我忙,你操持家裏,辛苦了。現在我工作上沒那麽忙了,該換我來做這些了。哪有什麽不會不懂的,就看願不願做了。”
溫蕎立刻笑著說道:“這話裏說的很對。”
等爸媽早飯後去了醫院,三寶才睡醒起來。
大哥給她熱了飯菜。
二哥跟著老弟小錦去了酒店盯裝修去了。
“你吃過飯要去做什麽?你和霍琰不是有婚假嗎?不打算出去玩幾天?”沈雲霄坐在餐桌上,看著妹妹吃飯,溫和的問著她的計劃。
三寶輕聲說道:“打算出去玩的,霍琰的公司比較忙,而且,我也不想跑太遠了,跑太遠太累,不如在家裏好好閑著,多輕鬆了。”
“實在不行,就去周圍的景區溜達一下。”
三寶說著看向了沈雲霄,“大哥,你怎麽不出去玩啊?好不容易迴來一趟,多出去逛逛。你現在在的單位那麽偏遠,我聽爸說了,全封閉式的,很難出來一趟。”
沈雲霄道:“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的。習慣了就好。”
“小妹,你等下有時間嗎?陪我出去逛逛,我想買個東西……”
看大哥拘謹不好意思的樣子,三寶立刻八卦的問。
“是送給女生的吧?”
沈雲霄笑著扒拉了下頭發。
三寶沒少從爸媽和二哥的口中聽到關於大哥的事情,她對大哥在部隊的形象也該是,嚴肅,威嚴,古板的大男人形象。
沒想到,大哥還能有純情大男生的一麵。
三寶立刻說道:“我必須有時間啊。大哥想買什麽東西,我就陪你去買什麽東西。”
沈雲霄來了句,“買一些女孩子喜歡的,她不喜歡化妝品和首飾這些。你看有沒有比較特別一點的?”
三寶想著,等下帶大哥去商場內逛逛,再問問女生的年齡,她大哥也不大,那大哥喜歡的女生,肯定也不大的。
女生喜歡的東西,不就是化妝品,護膚品,包包,衣服鞋子等。
三寶在早飯後陪大哥去了商場。
霍琰酒醒後知道三寶去了沈家,老婆在孃家,他沒什麽可擔心的,晚了些時間,纔打電話給沈家。
家裏的保姆說了句,兄妹倆出去逛街了。
霍琰問了下地址,這就洗漱收拾下出門,打算去商場找老婆。
這孃家住個一天兩天就行了,這要是長久住,他受不了。
剛新婚,他恨不得天天摟著老婆睡。
以前孤枕獨眠不知道摟著老婆睡覺的好,現在嚐了好滋味,霍琰是再也不想自己一個人睡了。
***
趙念這次做的手術還算順利。
溫蕎和沈寄川去的時候,梁晴和趙青洲也在,他們倒是沒想到溫蕎夫妻倆也來了。
梁晴忙上前,“你們怎麽還來了,昨天三寶迴門宴,你們可夠忙的。今天這手術是臨時通知的,什麽也沒準備,就被送到手術台上了,可擔心死我了。”
“剛才霍家小叔特意給說了下,手術沒問題,做的還挺快。”
溫蕎道:“那就好,霍冬青在,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溫蕎說著看了下旁邊的吳所畏,見他整個人繃著臉,非常的嚴肅,眼睛都帶了紅。
梁晴順著溫蕎的眼神看了下女婿。
“小畏這孩子是真不錯,我希望念唸的眼睛能好了,兩個人好好的過日子。”
溫蕎瞧著梁晴,輕笑而道:“小畏一直都很好,也很愛念念。這次啊,念念肯定能好的。”
“我看滿滿也來了,這是全家都來了。”
梁晴道:“都來了,在家裏等著也是擔心。”
正是說著話,突然看到手術室的門開啟,病床上躺著的趙念,被推了出來,吳所畏立刻一個箭步跑了上去,跟沈寄川說話的趙青洲也忙著上前去。
嘴裏喊著念念。
梁晴瞧了下丈夫,伸手拉了下他的胳膊。
“女婿在,你等等,瞧你著急的。”
趙青洲道:“我自己閨女能不擔心嗎?”
念念可是趙青洲從小養到大的,他早就把念念當成了親生女兒,心裏都忘記了,這個女兒是梁晴跟他去世的弟弟所生的。
下意識的就覺著念念是他的女兒。
這纔是讓梁晴內心一直感動的存在。
趙唸的眼睛還不能立刻拆開封布,吳所畏也隻是上前抓著她的手。
滿是擔心的問,“念念,是我,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趙念反手握著吳所畏的手,輕聲說道:“還好,沒什麽不舒服的,霍醫生很好,一直跟我說著鼓勵的話。”
“吳所畏,你告訴我爸媽,我挺好的,讓他們別擔心。”
趙青洲聽到了女兒的話,立刻迴答說道:“念念,我們都在,你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說。”
很快,趙念被送到了病房內。
溫蕎和沈寄川也沒多打攪,關心問了趙念兩句,這就離開了,呂雅芝也來了,溫蕎瞧她一把年紀了,在這裏待著也幫不上什麽忙,就順道把老孃,還有滿滿給帶走了。
就留了吳所畏和趙家夫妻在。
等趙念穩定了後,吳所畏讓丈母孃和老丈人帶著小姨子嫋嫋先迴去,他自己留下照顧趙念。
梁晴是不放心的。
還不捨得離開。
吳所畏道:“媽您先迴去,等晚點再來。念念說了,午飯想吃您做的手擀麵。”
梁晴忙道:“要吃手擀麵啊,那我現在就迴家做。這孩子早說啊,早說我就早點迴去準備了。”
梁晴喊了趙青洲,這就趕著往家去,要給女兒做手擀麵吃。
病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吳所畏走到趙念跟前,輕聲說道:“大家都迴去了,這下安靜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趙念道:“吳所畏,你過來。”
聽到趙念喊他,吳所畏走了過去,麵上帶著溫柔,“我在,別怕,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她找過我,我早想跟你說的,其實在三寶婚禮那天,在酒店裏,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吳所畏頓了下。
他知道趙念說的是誰……
是他親生母親李素梅。
這些年她外麵也沒混出個什麽人樣來,倒是弄了一身病,她沒錢了來找他了。
之前吳所畏在西北,很少迴來,並不知道李素梅迴北城了,而且,還不止一次找了他父親,目的就是要錢。
要是父親不給錢,她就鬧著要去找後媽蘇玫,還要攪合的吳家雞犬不寧。
吳建東最近也不給她錢了。
李素梅就盯上了迴來參加三寶婚禮的吳所畏。
吳所畏在酒店那天,為了打發李素梅,給了她身上僅有的幾百塊。
隻是吳所畏沒想到,李素梅會去找趙念。
趙念輕聲說道:“她到家裏去了,還是趁著奶奶不在家的時候,她怕奶奶。”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我厭惡她。”吳所畏沒等趙念說完,直接冷聲說道:“當年她那麽無情的一走了之,在外麵做了那麽多惡心的事情,真以為我不清楚嗎?”
“我爸和蘇玫阿姨不該瞞著我。我想著這次趁有時間去跟她說清楚。”
趙念伸手握著吳所畏的手。
“別喊我婆婆阿姨,她聽了會難過的。”
趙念是真的拿蘇玫當婆婆對待。
而蘇玫也是對趙念當成兒媳婦一樣,嗬護照顧,對滿滿那是當成親孫女,給孩子準備的滿月禮就是一個大金鎖,兩個金鐲子,那金黃金黃的顏色,襯的滿滿可漂亮富貴了。
這些,趙念可都記在心裏。
吳所畏聲音放輕了些,“我還是會喊她媽。”
“念念,你別管她。她要是敢傷害你,我絕對不會饒了她的。”
李素梅倒是沒傷害趙念,就是說了趙念命好,一個瞎子嫁給了吳所畏這個軍官,李素梅還說,她是吳所畏的親媽。
那就是趙唸的親婆婆。
讓趙念以後要好好的孝順婆婆,變相的找趙念要錢。
趙念並不清楚李素梅的目的,也不知道李素梅迴來找他們想做什麽,她想了兩天,還是今天決定跟吳所畏說一下。
她主要是擔心,吳所畏要忙部隊的事情,而且,他很快假期就結束了。
跟他說這個事情也是徒增煩惱。
吳所畏瞧著趙念,低聲說道:“以後有什麽事情別瞞著我,咱們是夫妻,你不說,我一個大男人心思粗,也猜不到。”
“這事兒你就該告訴我,那是我親媽,我得來做善後。這事兒,不能麻煩到你。”
趙念嗯了聲。
上午梁晴來送了午飯,換了吳所畏休息會兒。
吳所畏就迴家了一趟,正好過了飯點,蘇玫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臉色不是很好,父親吳建東坐在椅子上。
看到吳所畏迴來。
蘇玫問了句,吃飯了嗎?
吳所畏道:“我在醫院吃了,那邊媽做的手擀麵。”
“媽,您和我爸怎麽了?”
蘇玫遲疑了下,抬頭看向吳所畏,“小畏,我……”
她想說的,可想到剛才吳建東說的那話,那是吳所畏的親媽,要是吳所畏知道了他親媽迴來了,還能願意喊她這個後媽?
“是不是李素梅來家裏找你們了?”
蘇玫驚訝了下,“你也知道了。”
“她找我要過錢。”
吳所畏說著看了下父親,“爸,蘇玫阿姨是個什麽樣的人,您還不瞭解嗎?你們結婚那麽多年了,您要真是因為她跟蘇玫阿姨吵架,那您拎不清。”
“至於李素梅,我會親自找她,她當年做的那些事情,已經把母子關係給做絕了。”
“再說,您跟她不是已經離婚了嗎?既然離婚了,她是死是活,跟您有什麽關係?”
吳建東這才說道:“小畏,你知不知道,她得了肺癌,晚期。都這個時候了,咱們就別那麽計較了。”
吳所畏卻非常的清醒。
“您別怪我狠心。當年她拋下我們,拿著我爺爺的錢去外麵做壞事,把我爺爺給氣死,您都忘記了,我可還記得。得病,得絕症,並不能成為我們原諒她的原因。”
“我作為兒子,能在她離世後給她買一塊墓地找個地方安葬,至於其他的,我不想管,我也不會多去管。”
吳所畏把自己的態度表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