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聽得母親的話,算是明白了,母親是想幫呂倩,想培養她成才。
溫蕎並不反對母親去做一些她覺著有意義的事情,這人都是這樣的,手裏有點錢,就想著幫一下她覺著可憐的人。
但溫蕎得給她分析下,萬一,呂倩就是現在看著還可以,可以後,誰知道呢?
還有一點,呂家除去那個生病的表妹,不包括呂倩外,溫蕎的媽媽還有三個親侄女的。
若是隻幫了呂倩,其他的人,會不會心裏不平衡?
溫蕎看著母親,認真的跟她分析這些問題。
“媽,你想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我從來不多管的。我隻是擔心,你現在的心善將來再給你帶來麻煩。”
呂雅芝也是有點上頭了,接到了呂倩的電話,聽到呂倩如此為她著想的說那些話,呂雅芝頓時覺著,這孩子挺好的,就想著,她現在手裏有幾個錢,幫她一下。
看的出來母親很糾結。
一個人一旦到了糾結的時候,那就是想做的。
溫蕎沒再繼續勸,而是說道:
“媽,這樣吧,你也別說把她接到北城來讀書。你就每個月多給她一些錢,這樣的話,她那三個妹妹都送去讀書,要真是讀書好,她們能讀出來,算是她們有本事,要是沒本事,這錢花也就花了,省的你總是掛念她們了。”
“都送去學校的話,呂倩也能繼續讀書。但有一點,她要真是考不上高中,或者上不了大學,這期間,她也成年了,能自己養活家了,您就少管了吧。”
溫蕎就怕母親想不明白,隨即說道:“現在你供養她們讀書,她們要是以後孝順,那就什麽都別說了,你養她們一場值了。可要是以後她們忘恩負義,不念恩情,你沒把她們接到身邊來,也不會多傷心。”
呂雅芝點了下頭。
她就是因為拿不定主意,才來找溫蕎說一說這些。
聽得女兒的話,呂雅芝覺著,這樣也行的。
“那我就不迴去了,我迴頭給她寫封信,在信裏把事情說清楚。”
“這資助下麵幾個小的讀書,應該花不了多少錢的。”
呂雅芝想著呂倩跟她說的話,她平時除了讀書,還會弄點手工帶著家裏的妹妹做,她能那麽懂事,將來肯定是個孝順有責任心的人。
其實溫蕎還有更多的一層擔心。
人性貪婪。
呂倩給母親打電話,把自己說的那麽懂事聽話。
她覺著,這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當然,溫蕎沒親自聽到呂倩的電話,隻是聽母親這樣說的,萬一是母親單方麵的描述,呂倩並不是這樣說的呢?
所以溫蕎也沒武斷的下了決定就以為呂倩有私心。
以後有機會接觸過再做定奪。
呂雅芝也從溫蕎這裏得到了一個主心骨,隨即就離開了,她走的時候,還跟吳所畏說了句,下午早點迴去,別等天黑了再迴家。
吳所畏應了下,繼續跟大寶和二寶去玩溫蕎從國外帶來的玩具了。
呂雅芝走的很快,沈寄川剛從書房內處理一些事情出來,看到丈母孃就走了。
“媽來找你什麽事兒?走的那麽匆忙,怎麽不留一下在家裏吃飯?”
溫蕎笑著說道:“她現在可沒心情在這裏吃飯。”
“我那個便宜姥姥死了。”
從溫蕎的話和神態來看,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悲傷難過。
但沈寄川還是問了句,“需要去奔喪嗎?”
“不去。”溫蕎說著,看了沈寄川一眼,“我媽也說了不去。老太婆之前很會算計人的,我媽對她也沒什麽感情。”
“就是我那個小舅家的幾個女兒,我有種像是爛包袱似的纏上我媽了。這話我也不好跟她說的那麽直接。”
“我媽現在年紀大了,開始想要那點為數不多的親戚情了。”
溫蕎不傻,自然是看的出來這個的。
但這話,她不能點破直接去說她母親孃家侄女的不是。
畢竟那幾個小表妹,也沒真的死纏爛打著。
目前來看,都是她媽主動且願意給的。
沈寄川道:“正常。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是會突然情感醒悟。”
“那你呢?”溫蕎反問了句,“你現在有想你家的親戚嗎?我記得你小姨……“
“別提她。我沒這個情感掛念。我現在,隻想著你和孩子們在我身邊,我就知足了。”
“溫蕎,我們、還要複婚嗎?”
沈寄川剛纔在書房內多待了會兒,除了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楊部長還親自給他打電話了,問他,溫蕎同誌跟他說複婚的事情了嗎?
要不是楊部長提醒,沈寄川都忘記了,他現在跟溫蕎算是離婚狀態。
離婚後還生了個兒子,似乎與生育政策不衝突。
加上溫蕎這次任務的特殊性,這件事是按照特殊個例處理,對溫蕎,和沈寄川的工作,都沒什麽影響。
楊部長也說了,孩子的存在不影響他們複婚後,對工作的影響。
沈寄川這才問了下溫蕎。
其實沈寄川還有個顧慮在,他年齡大了,而溫蕎,正是二十幾歲的美好年齡。
她圓滿完成了一項可以保她這輩子在工作上平安無事的任務,隻要她不是犯什麽大錯,溫蕎的工作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二十幾歲做了外交部新聞司的副司長,未來可期。
她的未來,有很多可能。
沈寄川問完這話後看向溫蕎,見她隻是安靜的看著他,他以為溫蕎的內心也是帶著複婚遲疑的。
隨即說道:“不用太大的壓力,要真是覺著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可以往後延遲,或者,不必複婚也行。”
隻是不複婚的話,溫蕎想走就走了。
他沒辦法必須強留溫蕎,也沒有強留她的理由。
溫蕎皺眉,眼神裏帶了對沈寄川的審視。
“老沈同誌,我不跟你複婚,我為什麽還要跟你住在一起?你是不是打從心底裏就沒想過跟我好好的過日子?”
“我沒有,溫蕎。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怎麽想的,我隻是覺著,你現在的一切都剛剛好,事業有成,有錢,還沒有被婚姻約束。”
“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溫蕎哼聲說道:“可我想跟你過一輩子啊。人不都是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能一步步走到現在,都是你在幫我,你在一步步的引導我。我沒出國就接觸不到外語,我不會外語,就不可能進入急需外語同誌的外交部,更是不可能有現在這樣好的工作。”
“你當初當初借錢,把小金庫都掏空了給我,讓我去外國帶三寶做康複,我都記著的。”
“當然,你要是不想跟我複婚,我也尊重你的意思。”
溫蕎故意這樣說。
卻讓沈寄川徹底慌亂了起來。
他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按住了溫蕎的肩膀,把人帶入懷裏,抱著低聲說道:“我肯定是想跟你複婚的。但我又怕會禁錮你的自由。”
“溫蕎,你不知道你本身的實力。我隻是帶你入了門,可若是你不努力,沒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你也是做不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我是怕以後,你會後悔,覺著是我牽絆到住了你。”
“也許,我以後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那你會對我失望嗎?”
過於愛一個人,就會思慮很多。
溫蕎反手抱著他的腰身,輕笑說道:“絕對不會的。不管任何時候你在我的心裏,都像是一個主心骨,我迷茫或者不懂得時候,我問你,或者看到你,我就是心裏安穩的。”
“沈寄川,你隻覺著我對你很重要。但你感受不到,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的。”
“你太患得患失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了?”
這話不必問,溫蕎也能猜想出來。
那次楊部長親自出現在她的歡迎迴來的宴席上,肯定是傳的人盡皆知,別的不說,就是跟溫蕎關係比較好的周佳,唐媛媛,都忍不住私下問溫蕎,她是不是做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那位大人物怎麽能親自來,還單獨喊了溫蕎說話。
溫蕎隻是笑著說,秘密任務,無可告知。
大家都是外交部的人,很快就不多問了。
但在沈寄川那個軍區上下各個領導,人多雜亂,免不得會有人議論說他的一些不好聽的話。
溫蕎之前經曆過這些,都是各種說她攀附沈寄川的話。
現在就溫蕎跟楊部長這一層關係在,大家都會說,是沈寄川高攀了溫蕎……
可對溫蕎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在一起。
看著對他如此相信的溫蕎,沈寄川的心放了下來。
“我是浮躁了些,隻是最近這段時間。很快就能恢複好。他們說我,純粹就是嫉妒,嫉妒我有那麽一個好老婆。”
溫蕎輕笑了起來。
“下次誰再說你,你就說,我老婆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有本事,你們也去教啊。”
沈寄川聽得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就在客廳位置親密擁抱站在一起,沈家四個孩子,以及吳所畏都沒有覺著害羞,反而覺察到一種幸福感。
吳所畏心裏還在想著,他的爸爸媽媽什麽時候能跟小姑和姑父這樣感情好啊。
吳所畏滿眼羨慕的看了下,轉頭看向大寶他們兄妹幾個。
“小姑和姑父一直都不吵架,真是讓人羨慕啊。我真羨慕你們的爸爸媽媽。”
大寶看了下吳所畏一眼,漫不經心說道:“誰說的,我爸媽也吵架,隻是吵的少。他們不當著我們的麵吵架,都是直接上二樓,關上門,誰也不許過去。”
二寶接著說,“每次吵完架,都是爸爸先下來,我覺著,應該是我媽媽沒幹過我爸爸。”
“我媽媽去國外幾年,我覺著就是想治治我爸爸,你看,現在我媽媽迴來了後,我爸爸對她態度多好啊。”
三寶也輕聲說道:“我爸爸都變得溫柔了很多。”
小老四看著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還有那個目前不太熟的親爸,不發任何言論。
等到在沈家吃完飯,吳所畏一直玩到下午四點,才迴家的。
他知道週末爺爺會去飯館幫奶奶的忙,爸爸要是不在醫院值班,下午基本上都會在家,或者偶爾去釣魚。
他推開門進去,家裏沒鎖門,應該是爸爸迴來了。
吳所畏到了家裏後,上了二樓,剛想找爸爸問一下關於媽媽的訊息。
突然聽到爸媽那房間內傳來爸爸怒聲質問的聲音。
“你到底什麽時候迴來?我去找了你的朋友,跟你一起去南方的李雪早就迴來了,你到底在南方做什麽?”
“李素梅,你敢掛我電話?”
吳所畏聽到爸爸的怒聲,剩下的就不敢多說了。
立刻轉身迴了自己的房間。
他心裏也帶了幾分不安,惶恐,以及未知的擔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就是內心很不安。
呂雅芝在給呂倩郵錢後,又找了溫蕎一次,正好溫蕎不在家裏,她去了特殊學校見了白音。
溫蕎去見過幾次白音,說來關係也熟悉了,白音對她沒什麽排斥的。
隻是當溫蕎說起賀牧野的時候,白音還是帶著抗拒的。
她伸手比劃著:【我隻是拿他當做弟弟,他現在過的很好,我也過的很好,這樣就挺好的。】
溫蕎輕聲說道:“他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索性把話直接點破了來說。
白音當下愣住,而後搖頭,:【不是的,他就是對我依賴。他爸媽去世後,他就跟著我,是我照顧他的。不是喜歡,是姐弟情。】
白音是不相信溫蕎的話。
溫蕎也沒非得逼著她相信,語氣輕柔的解釋著賀牧野對她的小心翼翼的喜歡。
“賀牧野說,想讓你去國外治療下你的嗓子。你不是天生就啞,是後天造成的,或許能治療好。”
“你要是願意去的話,我可以幫你辦護照,以及找人送你去國外。”
白音依舊微微搖頭。
而後輕笑了笑,【我現在挺好,很知足。】
“可以治好你的嗓子,也不願意去嚐試嗎?”溫蕎問。
白音竟然不期待治好她的啞疾,這就讓溫蕎覺著奇怪了。
白音嘴上說著,他們是姐弟情,。
可當溫蕎說,賀牧野喜歡她,她的眼神像是愣怔呆住,繼而是有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