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轉移溫正年的注意力,溫蕎故意找了話題說:
“阿道找我說,想讓先學莊園管理的事情,我覺著去莊園太遠了,我對那邊也不太熟悉,等我穩定了三個月後,再去學,應該也是可以的。”
其實學不學莊園管理,這個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溫蕎要跟溫正年說話。
讓他的腦子去想事情,就不會盯著她手中的咖啡。
果然,溫正年以後結婚懷孕後的溫蕎很溫順聽話了,加上溫蕎現在很多事情本就是無能為力的反抗,溫正年怎麽可能會想到,他在鼎力幫助起來的人,會對他生有謀害之心。
自然也是沒懷疑,就喝了溫蕎端來的咖啡。
而後說道:“先去莊園學一段時間,等孩子生了,直接去銀行。溫華和溫玲,等你學會瞭如何掌控銀行,直接頂了他們的位置。”
溫蕎嗯了聲。
其實這幾天,溫蕎才知道,一直跟在溫正年身邊的曼麗,死了。
前幾天有警察上門送來的訊息,說曼麗的屍體發現在一處廢棄的工廠內,身上有槍眼,應該是溫家的敵人對曼麗下了狠手,畢竟溫正年可是當地出了名的銀行家。
溫蕎知道,曼麗的死,肯定是跟溫正年有關係的。
這老頭,心狠手辣。
溫蕎不得不為自己的成功多加一份謀劃。
跟溫正年說完話,溫蕎就離開了醫院,正好霍冬青要來檢查病房,看到溫蕎後,沒等霍冬青喊她,溫蕎主動笑著打了聲招呼。
“霍醫生,我是來看爺爺的。”
“爺爺的心情挺好的,精神也好,剛才還喝了一杯咖啡。”
霍冬青有點奇怪,溫蕎為什麽跟他說,溫老先生喝咖啡的事情。
喝咖啡是溫老先生的一個小愛好,不過,為了治療身體,霍冬青曾不止一次的建議,他少喝咖啡,或者喝的時候,不要放奶和糖。
溫老先生似乎是養成了喝咖啡必須放糖的習慣,改的話,很難。
像他說的,整個人埋入黃土三分之二了,趁著還能喝,就喝點,不然死了,再想這口就喝不掉了。
其實溫正年是喜歡喝咖啡嗎?
也不是真的喜歡,隻是養成了習慣,不喝就難受。
早些年在上海他還隻是一個考入銀行的學徒,為了學上海人精緻的生活,慢慢的學會喝咖啡。
他起初是一點也喝不進去的,但為了跟周圍的人一樣,不得不逼著花錢去受罪的喝咖啡。
這都是幾十年的習慣了,讓他,根本就不可能改掉的。
溫蕎跟霍冬青簡單打了聲招呼,他們在外人麵前,很少多說,就是尋常朋友似的。
也是溫蕎不想跟霍冬青多說,怕她做的事情會被霍冬青發現。
但她又隱約覺著,霍冬青肯定是知道她在做什麽,隻是當做不知道,不說,也不問。
霍冬青給溫老先生檢查的時候,自然也是看到了喝光了咖啡的杯子。
他笑著伸手將咖啡杯給拿去衝洗了下。
而後說道:“老先生,不是跟您說了,少喝咖啡的嗎?這一天喝一杯最多了,可不能多喝了。”
“我迴頭給您弄點紅茶,您可以試試。”
溫正年跟霍冬青相處多年,他要是不相信霍冬青,就不會讓霍冬青一直做他的私人醫生了。
不過因著溫蕎的關係在,溫正年對霍冬青是有點戒備心,不過,在給他做醫術治療上,溫正年是沒懷疑過。
他靠坐在床上,看著霍冬青問,“近期可跟國內聯係了?溫蕎,還是不放心她在國內的三個孩子。”
這話,顯然是帶著試探的。
霍冬青淡聲說道:“正常啊。溫蕎當年為了給孩子治病,不惜離婚。其實,她跟沈寄川結婚,也是迫於無奈的,溫蕎的父親,去世之前給溫蕎定了個娃娃親,而那個娃娃親物件,正是沈寄川的養子,不過,瀋海洋看上了別人,要把溫蕎給攆走,溫蕎當時的處境很艱難,就算計嫁給了沈寄川……。”
霍冬青故意在溫正年的麵前說這樣的話。
這番話的目的,就是讓溫正年相信溫蕎。
溫正年卻是問道:“我聽人說,他們夫妻感情挺好……。”
霍冬青:“戀父情結您懂嗎?她一個小姑娘,知道什麽是愛情和親情嗎?前幾年結婚生孩子,都是被迫而稀裏糊塗的。”
溫正年所謂的聽人說,那就是找了人去國內查過的。
但溫正年也知道,沈寄川的年齡的確是比溫蕎大的多,一個完全可以做她爹的年紀的男人,年輕的女同誌,怎麽可能會那麽愛?
大概就是像霍冬青說的,溫蕎對沈寄川,是戀父情結。
“可憐了溫蕎。不過,從今以後,她的生活隻有甜,沒有苦了。我將會把我的遺產都給溫蕎和她的孩子繼承。”
霍冬青沒什麽激動神色,依舊平靜而冷淡的神態。
“那是您的家事,我跟溫蕎認識那麽多年,最多算是個異國他鄉的朋友。現在看她過的挺好,我也沒上前多去聯係的必要。”
溫正年看著年輕男人那欲言又止,說不出來情感的表情。
他知道,溫蕎的魅力足夠征服任何見過她的男人。
霍冬青和顧行舟,且不說其他,就是長相,那都是人中龍鳳之姿。
所以溫正年根本就不懷疑,賀牧野那個年輕的浪子,能對溫蕎不動心。
溫正年嗬嗬笑了下,說道:“你跟溫蕎還是有必要聯係的,我希望你們以後能成為關係更好的朋友。霍醫生你要研究的專案,就算以後我不在了,我也會告訴溫蕎,讓她一直與你合作。”
霍冬青的臉上這才帶了笑。
“那可多謝溫老先生了。”
檢查之後陪著溫老先生說了會兒話,霍冬青是不知道溫蕎在做什麽,但他知道,溫蕎需要跟溫老先生在一起的機會,而且是合理的,正常……
“自打孫女確定留在身邊,我看您的精神好了很多。要是可以的話,讓溫蕎經常來陪陪您,有助於您養好身體。”
溫正年笑容更濃。
“從我知道她懷孕,還肯定的跟我說,是個男孩,我就對以後的日子,多了幾分期待。”
“不過,溫蕎的心裏還是有對我的埋怨啊。等日子久了,她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