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上主動找沈寄川的時候,沈寄川正在外地忙。
他不知道溫蕎去國外要呆多久,這個任務要做到什麽時候,他現在完全就是為了麻痹自己,不停的工作。
甚至三個孩子,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趙青洲約他過去的,而跟他說話的是個副部長,姓楊。
關於這位楊部長,沈寄川隻聽說過,在電視上見過,今天見到了真人,真人比電視上看著嚴肅,威嚴。
“寄川同誌,這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親自來做你的思想工作,溫蕎同誌那邊來了訊息,是交給暗線傳來的,她目前被溫正年給盯上了,無法跟你聯係……。”
“她傳達了兩個訊息,一個是,她懷孕了,她說,你知道後會明白她什麽意思。第二個是,她作為溫家孫女跟賀家孫子聯姻了。”
沈寄川拳頭緊握,又展開。
而後淡聲說道:“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離婚,現在我和溫蕎同誌的確是離婚狀態,離婚後,她可以選擇嫁給任何人。組織上放心,我不會對她糾纏不放。”
“至於其他的,不在國內,我不幹涉。孩子是留還是打,我尊重她的選擇。”
楊部長看著沈寄川,勸了句,“寄川同誌,這件事完成之後,組織上會給你,和溫蕎同誌補償的。”
“不必,我全聽組織上的安排。”
“我工作上還有事情,就不跟您多說了。”
沈寄川起身,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大領導撂臉子。
等沈寄川走了後,趙青洲才進屋來。
“楊部長,怎麽樣?”
“寄川同誌這是心裏有怨氣,不過,這也正常。繼續盯著那邊的情況,如果溫蕎同誌不能勸溫正年迴國,就按照第二個計劃來,讓我們的人出現在溫蕎同誌的身邊,銀行那邊,不是有我們的人嗎?現在可以上線了。”
趙青洲卻道:“現在會不會太早了?溫蕎同誌還沒完全取得溫正年的信任。”
楊部長卻道:“先跟那人提醒一下,溫蕎同誌是我們的人。對了,溫蕎同誌說的那個人,立刻派人去找,找到了後安置起來,溫蕎同誌說是個很重要的人,說不定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是,我現在立刻安排去聯係偵查處的人。”
***
離開楊部長辦公室後,沈寄川迴到車內,連續抽了三根煙,要不是耳邊響起溫蕎經常叮嚀的話,他可能還會繼續抽下去。
他如何不知道溫蕎給他透露的訊息,是在告訴他,她是安全的,她不但是安全的,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其實關於溫蕎懷孕這件事,全怪沈寄川。
在溫蕎跟他離婚後的幾天,他心裏全是恐慌和不安,就直接哄了溫蕎,沒做避孕措施。
就那麽幾天幾次而已,溫蕎竟然懷孕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為溫蕎擔心……
她是如何隱瞞下去這個孩子的,那個跟她聯姻的男人,知道了後,會不會虐待她?溫正年那個老東西,能護著溫蕎嗎?
她自己身處困境,還要告訴他,她是安全的,她想要保下那個孩子。
溫蕎費盡周折從組織上的人口中把她懷孕的訊息,傳遞到沈寄川這邊,就是在跟沈寄川說,他們的孩子,溫蕎要留下。
隻是那個孩子留下的話,溫蕎如何自圓其說?
溫蕎懷孕的日期找了霍冬青作假,在跟賀牧野結婚後一個月,霍冬青親自出麵給溫蕎做的檢查,改動了懷孕日期。
溫正年似乎是對溫蕎肚子裏的孩子產生過懷疑,另外找了一個別的醫生給溫蕎做檢查。
這個醫生,私下被賀牧野花錢買通了。
溫正年是很厲害,可他現在老了,行動不便,什麽都做不得。
瞞天過海,溫蕎一個人不敢,可要是跟賀牧野,霍冬青一起聯手的話,她敢。
確定懷孕後,溫蕎還大發雷霆砸了不少東西,溫正年和賀家老爺子,倒是給溫蕎送了不少好東西,溫蕎嫌棄不要。
賀牧野吊兒郎當的全收了下來。
嘴上說著,不要白不要。
等賀家和聞家的人一走,溫蕎就去找他分了東西,她不要,隻是裝裝樣子而已。
在這裏受了那麽多委屈,幹什麽不要?
溫蕎收到的錢,全都換成了金條,存入銀行的保險櫃。
確定溫蕎懷孕後,溫正年對她就多了幾分溫柔,還勸著溫蕎說,等孩子生了,這溫家的一切,都會是她的。
到國外也好幾個月了,溫蕎在懷孕後,逐漸把性子變得王順了起來,似乎也得到了溫正年的信任。
“爺爺說的對,嫁給誰不是過日子,再說了,賀牧野這人看著混球了點,但他捨得給我花錢,從懷孕後,不管是賀牧野還是賀家,都捨得給我花錢,燕窩魚翅的沒斷過,這是我在國內二十幾年都沒有過的。”
“我也想好了,要真是能一直這樣過,其實也蠻好的,但我還是覺著虧欠了國內的三個孩子,我想給他們存一筆錢,等以後,興許看在錢的份兒上,他們也會認我這個母親的……。”
這話就是在點溫正年。
你不就是靠砸錢才讓我認下你這個爺爺的嗎?
溫正年一下就明白了。
“這個好說,你這一胎要是生下男孩,我跟老賀說了,姓溫,我會獎勵給你三百萬,你可以全給你國內的三個孩子,溫蕎,這些錢,他們在國內是幾輩子都掙不到的。”
溫蕎嗯了聲,興許是溫正年說的話多了,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幾聲。
溫蕎立刻上前,接了護士要去倒水的活兒。
“我來吧,我給爺爺倒杯水。我也是沒想到,爺爺不計前嫌,還能給我那麽多錢,想著我國內的孩子。”
“爺爺放心,這胎我必定能生兒子。”
她自顧說著,輕微將衣袖內藏好的東西,落入咖啡內。
老爺子愛喝咖啡,還非常喜歡加糖。
這是溫蕎近期才瞭解他的愛好,快速把咖啡給老爺子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