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胭現在無比慶幸,她聽從了組織的話,有些話爛到肚子裏,帶到墳墓裏,都不要跟人說。
包括丈夫和子女。
她是沒說關於自己秘密進行的事情,但她不敢保證,張誌洋是不是在跟她的生活中發現了什麽,從而在她這裏獲取到了情報……
馮胭這幾天因為張誌洋的事情,頻繁被組織上的人找上門來。
她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組織,組織上也是對她沒什麽信任,因此在態度上很是強硬。
她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樣的盤查,的確是給她和孩子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因此在看到沈寄川來後,馮胭下意識的是害怕。
難道是軍區那邊發現了張誌洋做了什麽事情?特意來找她的?
可聽到沈寄川說,是想請她幫個忙。
馮胭這才微微放心下來。
孩子被送到學校去了,馮胭的女兒張淼本身就有自閉問題,雖是輕微,但的確是存在。
馮胭自己帶了一段時間,打算送去了特殊學校。
隻是這段時間,因為張誌洋的問題,張淼的情況變得有點嚴重。
甚至會突然的大聲喊叫,不受控製的那種。
張淼怕是因為家裏經常來人盤查詢問,雖說不忍心,但還是狠心下來,把女兒送去了學校。
沈寄川坐下後,馮胭快速收拾了下,拉了一把椅子給沈寄川坐下。
在她去廚房沏茶的時候。
沈寄川說,不用弄這些。
但馮胭還是堅持要去沏茶。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廚房內的馮胭聽到粗暴的敲門聲,立刻想到了是什麽人來了?
隻聽到咣當一下,廚房內有玻璃茶杯掉在了地上摔碎。
馮胭驚慌失措的往外跑去,快速開啟了門。
沈寄川是跟著出去的,冷著臉,看著幾個穿著黑色衣裳的年輕幹事。
其中有個領頭的一眼就認出沈寄川的身份了。
“沈、沈軍長,您怎麽在這裏?”
“我愛人跟馮胭是朋友,我找馮胭問點事情。現在是她丈夫出了問題,她本身根本不知道她丈夫的身份,我能給她做保,可以拿我的話迴去交差。”
為首的男人自然不敢再多說,忙著堆笑說道:“您這話都說了,我們不敢不信。是,我們現在就迴去。”
“馮胭同誌,你也真是的,怎麽之前沒提前說,您跟沈軍長認識啊。”
馮胭勉強笑了笑,“我這事兒複雜麻煩的,不敢多說。王幹事,我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我當初從組織上離開,也是經過特訓的,我是不可能存在問題的,我這輩子都會效忠於這個國家。”
被喊作王幹事的男人,沒再說什麽,帶著人這就走了。
他們走了後,馮胭也是真的徹底鬆了口氣。
“沈軍長,剛才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實不相瞞,我剛才的確也是在想,能不能請您幫我一下,我真的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張誌洋也被抓了,該審訊的是他,怎麽還那麽不相信啊。”
沈寄川一針見血說道:“可能他在咬你。”
“那個國家的人,本色就是狡詐,跟我們不同,我們的底色是善良忠厚。他們殘害我們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可我們對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暴虐行為之後留下的那群人,還能善意的收養。”
“馮胭,這件事我能幫你擺平。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我知道你有點本事在,幫我聯係一些在國外的偵探,通過你的手聯係找幾個靠譜的保鏢,去幫我保護好溫蕎。”
馮胭立刻謹慎嚴肅問道:“溫蕎怎麽了?”
“溫正年找上了她,溫正年這個人並非善茬。”
可溫蕎不管是在信上,還是在電話裏,總是一遍遍的強調說,她能照顧好自己,依照沈寄川對溫蕎的瞭解。
其實她這個時候是心裏最沒底兒的時候,不然她不能重複說同一句話。
但她又能怎麽辦?
真的因為被溫正年找上而主動選擇放棄國外的學習。
沈寄川讓溫蕎把溫正年的情況告訴外交部,也就是她的單位領導。
但站在溫蕎的角度上,她是有顧慮的。
溫正年,他的身份特殊,當年他可是捲走了國家的資產,如果溫蕎上報了,或者去找了大使館。
依照國內的辦事流程,她和沈寄川,必定是要被拉去,不停的審問。
之前,有老吳頭和霍老在,他們不管怎麽說,都是有幾分麵子在的。
可這幾年,霍老身體不太好,霍冬青去了國外,他更是不經常露麵,跟外麵的人像是斷了關係。
而老吳頭偏癱後,直接退了下來。
溫蕎如何不擔心,在查她和溫正年關係的時候,受牽連最嚴重的會是沈寄川。
她現在想想個辦法,盡量把對沈寄川的影響降低到最低。
因此才略帶囉嗦的跟沈寄川說,沒事兒的,她能處理掉。
***
其實大家都預料了。
溫蕎,霍冬青,沈寄川,都預料到了,溫正年還會再次找溫蕎的。
當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溫蕎麵前的時候,跟著溫蕎一起下課迴公寓的唐媛媛,立刻緊張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拽著溫蕎的手,看著黑色轎車下來的一個身穿黑色衣裳的男人。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溫蕎一下就猜到了前來的是什麽人。
她伸手輕輕地拍了下唐媛媛的手。
低聲說道:“迴去後給霍醫生打電話,說我被人接走了,他知道怎麽找我。”
溫蕎側眸壓低聲音用中文說的。
唐媛媛立刻明白了溫蕎這話是什麽意思。
溫蕎鬆開唐媛媛後,看向黑衣人,冷淡的說了句,“預料之中,來的倒是挺快。”
轉身她上了黑色的轎車。
坐在車內後,溫蕎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並沒被限製。
隻是負責接她的男人,在溫蕎上車後,才用中文跟她說:
“老爺子一直很想見見你,你不用怕,他是你的親祖父,是不能害你的。”
“是嗎?不可能害我,那為什麽會派人去國內,抓我的女兒,還給我女兒下藥。”
黑衣男人是溫正年的管家,聽到溫蕎的話,他立刻皺眉。
倒是很肯定的說了句,“不可能。老爺子沒有派人去迴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