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是不相信這個黑衣人的話,畢竟他是溫正年的人。
轎車開的很快,從她學習的地方,到溫正年居住的地方,有些距離,溫蕎在上車的時候特意看了下時間,到下車,正好是兩個小時。
開車兩個小時,距離肯定不近的。
車子停好後,溫蕎下了車,打量了下週圍,入目看到的是一座歐式城堡,很大,也帶著精緻奢靡繁華的闊氣。
溫蕎是不可能不緊張的,人生地不熟,還是來那麽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見一個隻聽說過,不曾見過的陌生人。
管家帶著溫蕎走到可以說富麗堂皇的客廳後,請坐下。
而後起身去推了坐在輪椅上的溫正年出來。
跟在溫正年身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成熟女性,她是華人麵孔,燙著大波浪卷發,穿著職業套裝,化了精緻的妝容,看上去成熟而嫵媚。
“老先生,這位就是您的孫女啊?看著跟您完全是不一樣的。”
溫正年的眼神落在溫蕎身上,似乎也是帶著一絲失望,他並沒在溫蕎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溫蕎你好,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沒跟你提到過我?”
溫蕎麵色冷淡,“他跟我提起你做什麽?拋妻棄子帶著巨額國家財產跑到國外來,你值得他去提嗎?”
溫正年沒說話,旁邊的女人率先開口了。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的,說話真不好聽。你父親的母親,不過是老爺子認識的一個舞女,她有了身孕才得了個名分。你們這一支算不得正房,你那麽大的怨氣做什麽?”
這些溫蕎還真是不知道。
畢竟她親生父親去世的時候,她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她父親也是什麽都沒留下。
不過聽她媽說了句,好像是她父親去世的時候嘟囔了幾句,但呂雅芝當時因為丈夫去世,她什麽也不懂不會的,嚇的腦袋空空,什麽也沒記住,就是現在讓她想,也是想不出來的。
現在溫蕎是理解了,為什麽溫正年拋下她父親和奶奶,原來,她奶奶出身不好,是個舞女。
溫正年這才說道:“曼麗你別在孩子麵前說這些。”
“你奶奶是個舞女,但她是剛上台,就跟了我。她跟著我的那幾年,也沒受屈。隻是孩子,當時情況緊急,我要是不走,我這那麽大的家產,都要被充公。”
“我是不可能甘心的。我從一個小小的學徒慢慢做到一個銀行家……。”
當然溫正年沒跟她溫蕎說,他這個學徒也是靠著娶了個商人的女兒做妻子,才得了進入銀行的入場券。
對自己不利的話,誰又會願意多說。
“我的妻子在來的路上哮喘發作去世了,我和我的妻子兩個孩子,來到國外後,相繼得了病,沒有子嗣延續。”
“我讓人去查了你父親的訊息,這才得知,他在十幾年前就發生意外去世了,但他留了個女兒在人世。”
聽著溫正年的話,溫蕎卻是在心裏懷疑。
溫正年的正房妻子哮喘病死了。
他們生的孩子,竟然都有病?
這絕對不會是偶然事件,要麽溫正年本身有病,要麽就是溫正年當年娶的妻子,有先天性遺傳病。
溫蕎帶著女兒三寶在國外做過一陣子的康複,久病成醫,她對於遺傳這些東西,翻過不少書,大概是懂一點點的。
但她不好猜測,還是想著,等迴頭諮詢了下霍冬青最好。
溫蕎沉默的坐在沙發上,聽著溫正年說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溫蕎對那些事情,完全沒任何同情。
一個超級大的資本家,他哪裏有什麽值得同情的?
過了一輩子富足的生活,不過是老了後,得了一些身體疾病。
再說了,他生病用的醫生都是國外頂級的。
溫正年說完話後,問向溫蕎,“你跟我說說,你在國內的情況?”
溫蕎道:“你那麽神通廣大,應該早就查到了。”
叫曼麗的女人,對於溫蕎冷淡的態度,很是不滿。
“溫蕎,你是什麽語氣跟老爺子說話的,他可是你的祖父,你對祖父一點尊重也沒有嗎?就算不是你的祖父,那也是個生了病的老人,你應該對老人家尊重點。”
溫蕎抬眸看向曼麗,眼神裏透著冷淡。
“你是以什麽身份來管我的?我什麽態度,跟你有關係嗎?”
“我是老先生的貼身護工,我陪伴了老爺子十年了,老爺子對我如家人。”曼麗哼了聲說道。
溫蕎冷笑,“不過是個護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爺子的情人,隻不過,你想當,未必會給你機會上位,對嗎?”
“不要用那種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我在你們麵前,不單單是溫蕎,我還是外交部的一位翻譯者。我若是在這裏出事,我的同事會報警,我賭你們不敢跟外交部對著幹,或者跟大使館對著幹。”
聽到溫蕎這樣說,曼麗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但的確是學會瞭如何讓自己閉嘴安靜下來。
溫正年則是打量著溫蕎。
而後很沉穩的說道:“溫蕎,跟國內斷掉聯係,直接跟我在國外生活,我會把我全部的遺產都給你。你的孩子也可以全部帶來。”
“他們既然是你的孩子,那就帶有我溫家人的血脈,我是不會嫌棄的。”
“不可能。”溫蕎直接了斷的拒絕,“首先,我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富足,資產跟你的無法比,但我們知足常樂。”
“其次,我對你的所謂的遺囑,完全沒任何想法,我不會覺著那些是我的東西。”
溫正年皺眉:“你是溫家的孩子,是我溫正年的孫女,我也隻有你那麽一個親孫女,隻要你聽我的話,等我百年後,我的一切,我可以保證,立下遺囑,全都是你的。”
溫蕎道:“你想要的不過是個可以操控的傀儡,我想你的身邊肯定有不少人願意做這個傀儡。”
“而我溫蕎,不願意。”
溫蕎說著,隨即起身來,“我要迴去了,不然,我的同事可能會找到這裏來。”
“老先生,好自為之,我的態度很明確了,希望你不要勉強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