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媽媽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內是有點大了,再說,趙青洲和梁晴跟溫蕎是同事,對溫蕎的名字自然是會敏銳點。
看到溫蕎朝著這邊走來,趙青洲麵上一如既往的沉穩儒雅。
他先開口問的溫蕎,“你女兒生病了?我聽到剛才你媽媽喊三寶。”
三寶是溫蕎家女兒的乳名。
趙青洲是知道的。
溫蕎點頭,說道:“我女兒原本就屬於發育不太好的,身體有點虛弱。最怕就是生病了,這還是在學校,他們班級有個小男生發燒了,他跟我女兒又喜歡一起玩,傳染上了,反反複複半個月了,今天早上突然燒的嚴重了,好在虛驚一場。現在好了很多,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溫蕎說著眼神落在梁晴身上。
“你家女兒怎麽了?”
梁晴立刻解釋說道:“出門玩的時候,摔了腿,我以為不嚴重的,沒想到送到醫院,醫生說骨折了。”
梁晴住的地方距離醫院不近,她女兒的腿突然就不能走了,當時梁晴嚇得半死,她以為女兒是身體有什麽其他的病,就主動打電話找了趙青洲。
趙青洲看出來了梁晴的侷促和不知道該如何向別人解釋,她和他的關係。
趙青洲看了下梁晴,說道:“今天你先請假,照顧好念念。住院費我已經交過了。”
梁晴立刻說道:“我不能一直請假,可念念要住院一週。我迴去找保姆來。”
可能是趙青洲以看望念唸的理由頻繁去她家裏,讓年後迴來的保姆看到了,她覺著梁晴現在傍上大款了,再說了,那保姆覺著,她照顧的不是個正常的小孩,得加工資,一個月要四十。
這個價格梁晴接受不了。
她上班是可以掙錢這些錢,但她還要攢錢給女兒看眼睛,之前說好的一個月25塊錢,也不讓保姆做什麽,就是煮飯,在家裏看孩子就行了,很輕鬆的。
可現在保姆坐地起價,梁晴又忙著工作,沒有時間好好的去找保姆。
這就陷入了為難境地。
趙青洲擰眉,隨即說道:“我會跟我母親說一聲,讓她來照顧孩子幾天。這件事,你聽我的就行了。”
趙青洲說完,讓梁晴去屋內照顧孩子。
他這纔看向溫蕎,主動解釋了下他和梁晴的關係。
也說了他從來不提的那個弟弟。
“梁晴和我弟弟沒結婚,沒領證,但的確有個孩子在。我之前不知道,現在既然知道了,不能坐視不管。”
“孩子親爸沒了,本身就很可憐,全當多給她一點來自於親人的關心吧。”
溫蕎震驚在原地。
她之前聽梁晴說起愛人時候,眼神裏洋溢著幸福,是真實存在的。
她那麽開笑的笑著說,她是為了愛人才努力考入外交部的。
沒想到,她的所謂的愛人,竟然在她孩子沒出生之前,就沒了,還是以那這樣殘忍的方式,被人活生生給打死了。
能讓梁晴深愛多年不悔,還在那麽艱難的情況下,讀了大學,考入了外交部,她得有多大的毅力和愛的信仰啊。
“她真的很讓人欽佩。”
趙青洲輕聲道:“為母則強。我說過,她很像你,身上有一種韌勁。”
溫蕎輕笑了下說道:“您之前可是麵試過她們的,您怎麽就沒先認出來啊?”
趙青洲道:“她看到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不想讓人知道,跟我認識。也可以說,她根本就沒想到,考入外交部,能來新聞司做我的下屬。”
溫蕎點了下頭,“趙司長是個公正公平的人,別說新聞司了,就是整個外交部的人都知道,你簡直不要剛正不阿。”
趙青洲和溫蕎就在走廊內說話,隻跟著一道病房的門,梁晴在病房內,內心帶著惴惴不安,她生怕溫蕎多想了她和趙青洲的關係。
聽到他們如此輕鬆愜意的談話,梁晴也知道,趙青洲和溫蕎的關係,超出了領導和下屬,更像是朋友之間那種。
這其實是溫蕎的一種能力,她就是那種天然自帶親和力,跟她相處,或者工作,就是很容易放下戒備,很願意跟她一起共事。
這種能力,梁晴知道,她的身上沒有。
她希望自己以後多跟溫蕎學習,做一個很優秀的外交部翻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