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雅芝也沒想到女兒溫蕎會那麽聰明,一下就想到了這個。
她本是想隱瞞的,可現在,也隻能說了……
“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這事兒再說,也跟你沒什麽關係。”
呂雅芝從孃家出來後,就再也沒迴去過。
早就寒了心,她也沒想過再迴去。
隻是也不知道是誰在鄉下說,她和溫蕎在城裏攀上大官。
母女倆都嫁到北城大都市去了。
呂雅芝的弟弟知道了。
也不知道哪裏弄到的訊息,兜兜轉轉的打聽到了這裏。
呂雅芝在鄉下有個關係比較好的大嫂,那大嫂對她挺好的,兩個人之前在鄉下也互相取暖過,頭幾年那個大嫂的男人走了,生病死的。
大嫂也才五十來歲,呂雅芝就想著讓她來北城這邊,在她開的飯館內打下手做事。
呂雅芝跟溫蕎說道,思忖下說道:“我就擔心是不是胡嫂子跟我孃家兄弟說了這事兒?但我也沒跟她說具體的。”
“現在我想著迴去看看,盡量迴去解決了,可不能讓他們來北城來鬧事兒。”
溫蕎卻是說道:“媽,你說的胡嫂子靠譜嗎?這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之前你們都窮,她跟你一樣處境不好,或者可以跟你一起共苦。”
“現在,你再看看你自己,哪裏還像個鄉下的老太太,那飯館還是你承包的,我還是覺著,咱們得把人心往壞了想,如果不壞,就當是咱們多想了,可要真是弄來個爛攤子,收拾起來費事不說,你就不怕這沒弄好的生意,直接給搞黃了……。”
溫蕎經曆過慘死,她現在就是習慣性把人往惡了的方向去想。
呂雅芝聽得女兒的話,頓時醍醐灌頂,說實話,她最近因為承包食堂裝修做飯館,而有點飄飄然了,她覺著自己很厲害。
想也能理解,一個鄉下不識字的農村婦女,二婚嫁了下頭男,以為自己要在二婚男家裏熬死,沒想到,女兒帶她脫離苦海。
到了北城後,更是嫁給了一個司令。
成了司令太太。
她自己也爭氣,讀書識字,不停地提高自己,研究時下的經濟。
飯館也都準備好了,以後她就是個女老闆了。
呂雅芝就有點輕飄了,覺著自己現在有點能力,想要幫曾經一起吃過苦的老姊妹。
可她卻忘記了,像溫蕎說的,今日不同往昔,人心也都是會變化的。
之前她們一起吃苦,可能沒什麽。
可現在,呂雅芝要做老闆了,她鄉下的老姊妹依舊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難免會心生嫉妒的。
“小蕎,媽的確是糊塗了。你說我也真是的,怎麽就鬼迷心竅想著讓老家的人來了。”
“那我這次更是要去了,我不能穿這身衣裳,我去換一身。”
她打扮的普通點,穿的破舊點,幸好,她沒說是讓胡嫂子來城裏她的飯館做事,呂雅芝隻是問,胡嫂子要不要來城裏。
溫蕎皺眉,“媽,你要去鄉下的話,我得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呂雅芝卻道:“你不放心啥,我什麽都能做,我能買票,識字後,我啥也不怕了。這次迴去,我得去跟我那不省心的兄弟說清楚,當初把我賣掉,現在別想跟我攀上任何關係。”
“小蕎,這些事兒你別摻和。媽就不信了,他們還能欺負我不成。”
溫蕎不放心,她問呂雅芝,吳伯伯知道這件事嗎?
呂雅芝說,她還沒說。
就是在跟胡嫂子打電話的時候,聽胡嫂子說的,說呂雅芝的孃家人在找她,胡嫂子還說,呂雅芝在城裏嫁給了個大官……
溫蕎也在懷疑,這個傳聞,是誰給老家的人說的?
前世是瀋海洋做的。
可現在瀋海洋被沈寄川發配到了西北戍邊區,他想聯係沈寄川都難,根本就不可能再給溫蕎老家那邊送訊息的。
那這一世,到底是誰做的?
溫蕎想跟著媽媽迴去,也是想著去把這件事給查清楚。
溫蕎沒多等,立刻在吳家的時候,就跟沈寄川打去電話說了一聲。
“要去鄉下?太遠了,你們兩個女同誌,也不太安全。”
“必須去的話,我給那邊的人打個電話,迴頭有什麽事情,能有人幫你。”
溫蕎輕笑說道:“能有什麽事情,就是我媽媽的孃家,現在聞著肉香味來了。正好我這三天休息,陪我媽迴去一趟。”
沈寄川問,“老領導知道嗎?”
溫蕎道:“我媽說吳伯伯的身體不太好,血壓有點高,不好跟他說這件事,但我媽說,跟吳伯伯提了句,想迴老家上墳燒紙,吳伯伯倒是想陪著,怕他身體不好,在火車上不舒服會出事的,就沒讓他跟著了。”
沈寄川嗯了聲,他做事必須留一手。
雖說溫蕎跟丈母孃是去呂家,呂家是丈母孃的孃家,就是有點矛盾,沈寄川想,也可能是一些重男輕女留下的問題。
這次迴去,也不知道具體會是個什麽情況。
溫蕎說不用他跟著去,沈寄川的確也是沒那麽長的時間一直陪著她們。
他立刻翻找了下筆記本上。
手指按著其中一個人的電話。
“溫蕎,記一個人的電話,在你們老家的縣城做警察,這個人我認識,你有任何問題,直接找他,報我的名字,好使。”
“記住我的話,該利用我的身份就利用起來。”
“沒必要那麽委屈自己。我做到這個位置,還讓你受委屈,那會顯得我很沒用。”
光是聽到這話,溫蕎就知道了沈寄川對她關心多重。
她從不想利用沈寄川的身份,而沈寄川卻總是提醒溫蕎,她是沈寄川的太太,是他老婆,有時候這個身份,可以幫我溫蕎避免一些麻煩和無關緊要的破事兒。
溫蕎乖順的應著,“我知道了。”
“你好好上班,我就不打攪你了。”
沈寄川嗯了聲,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剛才一開始他就問了溫蕎幾點去,他算了下時間,現在這個時間去的話,到溫蕎老家的縣城,要下午了。
保險起見,他還是先給認識的人去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