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知道沈寄川迴來的時間點,她心裏是期待自己丈夫迴來的,因此晚上怎麽也睡不著。
就是傍晚晚飯後,她哄孩子的時候睡了會兒。
夜半就醒來了。
也是剛醒來,突然聽到門外有汽笛的聲音,她立刻起身拿起手電筒朝著外麵走。
剛好聽到沈寄川跟人在說話。
“你去招待所休息,不必離開西北,等著我的安排。”
那人說了句是。
接著發動車子離開,隔壁的王剛比溫蕎出來的還早。
溫蕎拿著手電筒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剛已經出來了,看到沈寄川,關心的問著。
“寄川你迴來了?這咋大晚上的就趕迴來了,不用那麽著急。”
沈寄川隨口找了個理由,“擔心家裏的老婆孩子。”
王剛聞言,立刻嗬嗬笑了起來。
“我就說你那麽顧家的人,怎麽可能不想老婆孩子呢。”
“快迴家吧,我就是擔心你這個時間迴來,是不是出啥事兒?我看送你來的,不是部隊的人。”
不得不說,王政委好眼力。
沈寄川道:“是我在北城認識的一個人,退役軍人,跟在我身邊當司機開車。”
王剛心裏瞭然。
他就說這北城來的沈副師長,家境肯定不普通,瞧,人家家裏都有私家車,還有私人司機了。
王剛見沈寄川沒什麽事兒,就催促他趕緊迴家。
還說了句,你家溫蕎同誌在門口等著接你呢。
沈寄川知道溫蕎出來了。
就在他剛纔跟王剛說話的時候,溫蕎就在門口站著,她安安靜靜的,就那麽乖巧的站著,根本不打攪他和王剛的說話。
王剛走開,沈寄川轉身,目光跟溫蕎柔和的眼神對視上。
她輕笑,“迴來了,快進屋。”
“現在的西北天開始冷了起來。前幾天李嫂子還問我,要提前購買煤炭。”
沈寄川沒說話,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隻是淡淡的嗯了聲。
溫蕎見他身邊有兩個箱子,一大一小。
大的她知道是沈寄川的衣物。
小的也不知道裏麵裝了什麽。
溫蕎下意識的想幫他提東西,隨即走到沈寄川身邊,話也沒多問,直接去提。
這一下,還真沒提起來。
“這裏麵是什麽啊,沉甸甸的。”
沈寄川彎腰一手提著一個箱子,跟溫蕎說著,“迴屋開啟給你看。”
“把門鎖上。”
溫蕎應了下,她去鎖門,沈寄川提著東西迴屋。
溫蕎總覺著可能是兩個分開了幾個月,這感情都變淡了。
沈寄川怎麽對她冷冷淡淡的,一點夫妻之間的熱情都沒有。
她那麽期待丈夫迴來,等男人迴來,卻給她這樣的冷淡感覺,溫蕎的心裏是帶著落差的,但她啊,現在是對沈寄川真的喜歡。
喜歡一個人就會忍不住給他找各種理由。
她想,沈寄川肯定在外麵出任務太累了。
或者是遇到了什麽棘手沒解決的事情。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女人感性整日想的便是,情情愛愛居多。可男人理性,多是想工作上的事情。
溫蕎是這樣想的,同時也在心裏想著,等小三寶長大了,等到三歲後可以上托班了,她也會出去工作的。
她會找一個正式工作。
也不能總是把心思都放在沈寄川的身上,不然日子久了,他也會覺著很煩的。
迴屋後,溫蕎瞧著保姆吳大姐和母親那屋都是關燈睡著的樣子。
她動作輕盈的迴到屋內,發現沈寄川站在房間,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他們的房間是溫蕎佈置的,很溫馨,淺粉色的窗簾,淺藍色的床上用品,幹淨而整齊的桌子上會放上一兩瓶溫蕎用的雪花膏。
還有一些屬於她的衣物,以及房間內處處透著的一股子清香。
這些,是沈寄川到死都不曾體驗過的。
突然間,他有點嫉妒年輕的自己了,他是幸運而又幸福的。
“你怎麽站著不動啊,現在天不早了,東西先放下明天我來收拾,你快去洗漱。”
溫蕎說著伸手要去幫沈寄川脫掉他身上的外套。
卻被沈寄川攥住了手腕。
溫蕎嚇了一跳,“你怎麽了?是不是在外麵遇到什麽事情了?”
沈寄川這才察覺到,他有應激反應,不喜歡被人碰觸。
“沒什麽。”
剛才觀察了下,這個房屋內房間是挺多,但都住了人。
他想要提出單獨睡一個房間,肯定是不行的。
再說,他們是夫妻,迴到家裏和自己的老婆分開睡,肯定是會引起溫蕎的懷疑。
他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存在告訴溫蕎。
難道他要跟溫蕎說,我是前世的沈寄川,前世你的死亡悲劇,全是因為我而導致的?
這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還有一點顧慮在,他覺著溫蕎跟他在一起,不見的就會有好的結果。
所以他想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把他名下的財產全部給溫蕎,由他來結束這樁婚姻。
隻要溫蕎遠離他,肯定能過的很幸福,很自在。
她還年輕,自然是有美好的未來。
將來,在她的婚姻上,她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寄川?你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溫蕎問著,還伸手擦了下臉。
她睡覺前是洗漱好的,臉上應該是沒什麽髒東西的,難不成是有眼屎?溫蕎又擦了下眼角。
沈寄川沒說話,隻是眼神躲閃的說了句。
“有點累了,你先休息,我去洗漱。”
溫蕎嗯了聲,“好。”
可能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不太喜歡她了?
溫蕎躺在床上,隻開了床頭的一盞台燈,以往洗漱都很快速的沈寄川,這次卻很慢,足足有半個鍾頭才迴來。
溫蕎把孩子放在屋內的小床上,她把沈寄川要睡的位置給騰出來。
洗漱出來的沈寄川,卻不知道該躺在哪裏……
溫蕎看了出來他的遲疑。
她沒起身,隻是裹了下被子。
“我也不知道你在外麵發生了什麽,我知道,你總是覺著我年紀小,什麽事兒也從來不跟我說。”
“今天晚上你先將就一夜。要是不願意跟我睡在一張床上,那你就去部隊宿舍,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