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徹底,沈寄川拉開窗簾,開始接受不屬於他的陽光。
他想,他不會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溫蕎所給的溫暖。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給溫蕎準備足夠的錢。
年輕時候的沈寄川是真的不知道他多有錢。
那就讓他將那些錢,都用在該花的地方。
李強開車在外麵等了一早上,抬頭看到二樓的房間窗簾拉開,李強立刻掐煙,準備開車。
沒多時看著沈寄川從二樓下來。
李強上前,說道:“先生,您現在是要迴西北嗎?”
“晚點再迴,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麽樣了?”
李強道:“錢已經全部取出來了,您給銀行那邊打過招呼,倒是好取。有兩萬左右。”
這些錢是沈寄川自己私下存銀行的。
當時是覺著,國家需要錢,銀行需要錢,他就把自己收入的一部分,讓人給存入銀行。
之前銀行推出一些存款高利息政策。
他不懂得這些,銀行給推薦的,就跟著買了些。
銀行是國家的,他相信國家,自然就相信銀行。
這些年,倒是在銀行存了一筆錢。
隻是兩萬遠遠不夠。
溫蕎要帶孩子去國外治病,到處都需要錢。
李強說完見先生不說話,他也不敢問。
先生這次迴北城,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李強也猜不透先生的內心所想,隻能保持安靜。
“今晚上我會邀請幾個人,到時候你開車去送我。”
“買好週五晚上迴西北的票。”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在這短短的兩天內,他要處理的事情挺多,時間緊迫,索性直接來。
沈寄川讓李強把錢備在身邊,先迴了沈家老宅一趟。
沈霄和沈振華,以及沈家老太太張有容,看到突然迴來的沈寄川,都很震驚。
“沈寄川,誰讓你來這裏的,這裏是我的家,你給我滾出去。”
張有容看著沈寄川,倨傲的抬起下巴,她覺著,她贏了。
她贏了沈寄川的母親。
她的兒子也贏了沈寄川。
孫子提幹成為大領導,孫女也馬上要嫁到楊家去了。
而沈寄川,隻能躲在西北那個犄角旮旯當一個沒什麽用的副師長。
不用五年,她大孫子肯定不能超過沈寄川,成為沈家最年輕的副師長。
想到此,張有容臉上的囂張更甚。
沈寄川隻是冷淡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裏是沈家,我是沈家的兒子,我為什麽不能迴來?我不但要迴來,這裏還有我一半的居住權。”
沈寄川說著起身朝著裏麵走去。
沈振華甩臉說道:“沈寄川,你隻是個私生子,現在父親沒了,我是長子,這個家我說了算,我不許你進來,你就是不能進來。”
沈寄川:“你算個什麽東西?你說你是老爺子的長子?有證據嗎?我還說,你是你母親跟人通姦生的奸生子。”
沈寄川麵無表情的說出他之前從不願意去說的髒話。
但他也知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纔是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
沈振華被氣的險些背過氣。
沈霄也黑了臉。
“小叔,你怎麽能這樣說我爸啊,我爸比你大那麽大,你不該這樣說他的。”
“爺爺去世之後,這家裏的事情,不都是我父親撐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