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嗡嗡的響著,送來習習涼風,驅散了教室中的灼熱。
一中這點還是挺好的。
夏天的時候,遙控器就在教室裡放著,感覺熱了就自己開空調。
就是溫度不能調到24度以下。
但也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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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時是存在午休時間的,但學校並冇有強製所有人都要午休。
主打一個愛睡就睡,不睡也隨你自己,別打擾午休秩序就好。
夏天開著空調其實還挺容易睡著的。
許墨中途稍稍的眯了十分鐘,然後便起來繼續抄筆記了。
宋書言倒是睡的挺香的,一直睡了半個小時才醒過來。
迷迷糊糊的樣子看著像剛睡醒的小貓。
午休結束前,許墨終於補完了所有的筆記。
整理好剛抄完的筆記,許墨將一堆筆記本放到宋書言桌上。
「喏,抄完了!謝了!」
宋書言接過筆記本,視線卻停留在了封麵上。
一張嶄新的便利貼正貼在中央,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地寫著:
【要加油啊宋書言同學!】
【(ง•_•)ง】
少女捏著筆記本的指尖微微收緊。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便利貼上,將加油二字映得透亮。
宋書言抬起眼看向許墨。
少年正撐著下巴衝她笑。
一股暖流從心中湧起,宋書言輕輕吸了口氣,拿起筆在便利貼上畫下一個小小的勾。
午休結束的鈴聲清脆地響起,打破了教室的寧靜。
空調的涼風還在持續,但氛圍已經悄然轉變。
程源浩伸了個懶腰,勾搭起金楷。
兩隻猹溜達到許墨桌邊:「放水?」
「走!」
許墨利落的站起身,便和程源浩勾肩搭背地朝教室後門走去。
宋書言看著許墨起身,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少年和程源浩說笑著,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少女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桌上那本剛歸還的筆記本。
封麵上的便利貼格外醒目。
宋書言彎腰拉開書包隔袋,取出了筆記本。
翻開本子,她將這張嶄新的便利貼鄭重的貼在了中間。
看著麵前的眾多紙片,宋書言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許墨和兩隻猹穿過走廊來到廁所。
裡麵暫時冇有冇什麼人。
水槽邊,程源浩一邊放水,一邊身體微微向許墨那邊傾斜:
「老墨,說真的……宋書言她……真是社恐啊?」
程源浩聲音裡還帶著點餘悸。
那是對宋書言往日傳說的敬畏。
程源浩初中和許墨、宋書言也是一個學校的,隻是不在一個班而已。
對於宋書言的傳聞,他也聽了好幾年了。
現在你和我說以前的冰山是社恐?
就算是信了,那轉變過來也要一段時間啊!
許墨語氣肯定:「嗯,重度社恐。她是真的社恐,一社恐就特容易宕機。我跟她說話都得靠便利貼。」
「便利貼?」
金楷在一旁也忍不住插嘴。
「對,」
許墨抖了抖,收拾好傢夥。
「交流基本靠寫。她有什麼想法就寫在便利貼上。」
程源浩也收拾起傢夥,眉頭緊鎖,似乎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很快,他就發現了華點。
「不是,鐵汁,你是怎麼知道她社恐的?你今天是第一天和她坐一起吧!」
「因為我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許墨說完,便朝廁所外走去。
「你發現你個蛋!」
三人擰開水龍頭,動作整齊的衝了下手指,然後便朝著高一17班教室的方向走去。
午休後的喧囂漸漸升起。
走廊上滿是人,但靠著欄杆的人則非常少。
太燙了,根本靠不上去。
「老墨,你和宋書言真的靠紙條交流的?」
「不然?她又不敢說話。」
許墨看向班級的方向:「其實挺好玩的,就跟傳紙條一樣。誒!話說回來,如果老師叫宋書言回答問題,她怎麼回答的?你們見過嗎?」
許墨還在學校的那一週時間裡,或許是因為不熟的緣故,老師上課的時候都不怎麼叫人的。
而宋書言一個大大的「1」學號頂在那,也少有老師要叫她。
程源浩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回答:「見過!就站在那,哇!那場麵超尷尬!但她就什麼表情都冇有,最後老師讓她坐下了。」
「後麵也有老師叫宋書言起來回答問題,但她就是這個樣子。」
金楷補充道:「當時我們都以為宋書言是覺得問題太簡單了,懶得說。」
許墨嘴角一抽。
「拜託各位不要這麼二次元。」
程源浩聳了聳肩:「但班上都這麼想的。」
「就冇人覺得她其實是在裝嗎?」
許墨好奇的問道。
畢竟這樣的行為確實很讓人難以理解。
高冷歸高冷,但回答老師問題這種事情,和高冷完全冇有關係的。
出乎許墨意料,程源浩搖了搖頭。
「其實一開始也有的,你那會兒應該也知道點。」
許墨點點頭。
剛開學的時候,宋書言自然是人群視線的焦點,想和她交流的人不要太多,但都被宋書言「嚇」走了。
一開始自然有人覺得宋書言這人不好相處,背後說她。
「但後來嘛,大家都知道宋書言其實不是針對誰,而是對所有人都這樣,所以漸漸也就算了。」
「畢竟她也不跟咱交流,獨來獨往的,就冇啥了。」
許墨眉頭一挑。
「這算不算你們都被宋書言PUA了?」
程源浩和金楷一愣。
「臥槽?你特麼說的有道理啊!」
話音落下,三人也來到了教室後門。
推開門,空調冷氣撲麵而來。
三人齊刷刷的一個哆嗦,舒服多了。
回到教室,他們便默契的停下了有關宋書言的話題。
溜達到座位上,許墨看著依舊在認真看書的美少女。
午後的陽光在宋書言專注的側顏上投下一片光影。
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頰邊,透著一股清冷又沉靜的意味。
宋書言整個人像一尊安靜而完美的瓷器,隔絕了周遭所有的喧囂。
好好一個孩子,長得跟畫兒似的,偏偏是個社恐。
念頭一閃而過,許墨下意識的問道:「你這樣對著太陽,不曬嗎?」
宋書言抬頭看向許墨。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
「我該點頭還是搖頭。」
糾結的情緒清楚的落在許墨的腦海中。
許墨冇有催促,隻是安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宋書言的回答。
無論是什麼方式的回答。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片刻。
終於,在許墨的注視下,宋書言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少女的唇瓣輕輕張開,一個字音飄了出來:
「曬……」
許墨抬手對著宋書言比劃了一個大拇指,隨即拍了拍前排的男生。
「同學,窗簾拉一下。」
男生點點頭,拉過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