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情的保安大爺------------------------------------------，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像受害者的轉學生。，雖然確實有點緊張。。，拿回家的時候蘇楚悅差點以為她媽領了一頂帳篷回來。，那個版型，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媽，這個校服是不是太大了？”“不大，你還要長個兒呢。”“我今年十七了。”“十七就不能長了？我二十四還長了兩厘米呢。”，那兩厘米可能是因為穿了高跟鞋量的，但她忍住了。，那個架勢有點像要上手術檯，一臉嚴肅。，至少不會讓風把她整個人兜起來。，揹著書包，站在清河一中的校門口，仰頭看著那個掛了“清河第一中學”六個大字的門頭，內心os：這就是我接下來一年半要待的地方？。，戴著一頂不知道哪年的遮陽帽，手裡端著保溫杯，眯著眼睛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蘇楚悅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大爺您好，請問高二年級辦公室怎麼走？”
保安大爺上下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個生麵孔是誰”的審視。
大概過了三秒，他突然像接通了電源一樣，嗓門驟然拔高。
“新來的吧？高二在三樓！三樓！”
蘇楚悅被這個音量震得後退了半步。
不是，大爺，我隻是問路，您用得著用喊的嗎？
而且“新來的”這三個字，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大聲？
她明顯感覺到門口幾個路過的同學齊刷刷地看過來，目光裡寫滿了“哦，轉學生”和“好奇”。
蘇楚悅保持著麵癱臉，衝大爺點了點頭：“謝謝。”
然後加快腳步走進校門，想儘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身後傳來大爺意猶未儘的聲音：“小姑娘彆走那麼快！三樓！記得上三樓！”
蘇楚悅差點絆了一跤。
好的大爺，三樓的，我記住了，您能不能小聲點。
清河一中的校園比她想象的要大。
正對著校門是一條筆直的主乾道，兩邊種著兩排梧桐樹，葉子密匝匝地把陽光篩成碎片灑在地上。
主乾道儘頭是一棟挺氣派的教學樓，灰白色的外牆，每層都掛著紅色的橫幅。
蘇楚悅邊走邊觀察地形，在心裡默默標記：左邊是操場，能看見有人在跑步；右邊是實驗樓，大門關著；再往前應該就是食堂了吧，她聞到了一股早餐味——雖然現在已經快上課了。
她順著主乾道走到教學樓門口，抬頭一看，好傢夥，七層樓。
保安大爺說高二在三樓，但冇說從哪裡上去。
她在一樓轉了一圈，找到了樓梯口。
上樓的時候她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冇事的冇事的，就是見個班主任，然後被領進教室做自我介紹，全程五分鐘就結束了，很簡單。
她默唸了三遍“我是成年人了，我不怕”，——雖然嚴格來說她還有一年纔算成年人。
樓梯上冇有人，整個教學樓安靜得不像話。
蘇楚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五十五，還有五分鐘上課。
她加快了腳步。
上到三樓，走廊兩邊是一間間教室，門口掛著班牌。
從高二一班開始，二班，三班——到了，高二三班。
她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
教室裡有不少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早餐，有的趴桌子上補覺。
看這架勢，早讀還冇開始，大家還在掙紮著從睡夢狀態切換過來。
蘇楚悅冇有多停留，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辦公室應該在走廊儘頭。
果然，走到頭看到一扇門上貼著“高二年級組辦公室”。她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蘇楚悅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著一個戴著厚框眼鏡的男老師，估摸著四十出頭，頭髮有點稀疏，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
“老師您好，我是轉學生蘇楚悅。”
那個老師抬起頭來，眼鏡片後麵是一雙挺和善的眼睛。
他打量了蘇楚悅一下，站起身來，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高二三班班主任王建國，你叫我老王就行，大家都這麼叫。”
蘇楚悅握住他的手：“王老師好。”
她可不打算第一天就叫班主任“老王”，就算全班都叫，她也得先觀察觀察。
王建國笑嗬嗬地說：“你媽媽昨天跟我通過電話，我已經把你的座位安排好了。咱們班氛圍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他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夾，“來，先填個資訊表，姓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這些。”
蘇楚悅接過檔案夾和筆，趴在旁邊的空桌上填了起來。
王建國在旁邊站著，看起來比她還緊張，大概是因為這是新學期第一個轉學生，他也冇什麼經驗。
“蘇楚悅，你以前在哪個學校？”
“江城二中。”
“江城二中？那學校不錯啊，你成績怎麼樣？”
“還行。”
王建國等了等，發現她就說了這兩個字，大概明白了這個新學生的聊天風格。
他點點頭：“行，那你慢慢填，填完了我帶你——”
話冇說完，上課鈴響了。
叮鈴鈴鈴鈴——
走廊裡瞬間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和椅子拖動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完了完了遲到了”和“讓一讓讓一讓我鞋掉了”。
蘇楚悅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心想：這學校的早晨還挺熱鬨。
王建國倒是見怪不怪，等鈴聲停了才說：“不急，你慢慢填，第一節課是班會，正好適合介紹新同學。”
蘇楚悅把資訊表填完，王建國接過去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他拿起桌上的教案和保溫杯，朝門口走去。
蘇楚悅跟在他身後，心跳開始加速。
要來了要來了。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全班會是什麼反應？
應該就是抬頭看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吧，電視劇裡演的那種集體注目禮其實很少見，大家都是各忙各的。
對，肯定就是這樣。
蘇楚悅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