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是欠收拾】
------------------------------------------
“哢嚓——”
“我看看。”程意搶過手機，翻看著剛拍的照片，噗嗤笑出聲，“溫淼淼你眼睛怎麼是閉著的！”
“什麼？重拍重拍！”
又合照幾張後，溫淼淼被遠處的同班同學喊走。
程意低頭擺弄著手機，切換到錄影模式，將鏡頭對準了正在整理校服領子的宋元。
“宋老師。”她朝宋元揮了揮手，“說句畢業感言唄？”
鏡頭裡的宋元微微一怔，隨即望向鏡頭。
陽光穿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輕聲開口：“謝謝你，也謝謝我，謝謝劉文波同誌，謝謝相遇。”
“宋元你是螃蟹啊？”程意冇忍住笑出了聲，“你謝番茄同誌乾嘛？”
“座位。”宋元言簡意賅，“要不是第一天他‘點鴛鴦譜’，咱們可能就錯過了。”
“那確實要謝謝他。”程意關掉錄影，把手機往兜裡一塞，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往宋元身上一掛。
“累死了，感覺比做卷子還累。”
宋元順手幫她理了理兩側蹭亂的劉海：“剛纔不是笑得挺歡？”
“對啊，很廢電的好嘛。”程意把腦袋擱宋元肩上當支撐，“對了，你剛纔謝我什麼？”
“謝你……”宋元頓了頓，聲音裡滿是笑意，“謝你當初死皮賴臉地誇我好看，冷戰還送我去醫院？”
程意立刻瞪大眼睛：“誰死皮賴臉了！我那叫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送你去醫院也是人道主義關懷好不好？！”
“是是是，我們滿滿最善良。”宋元從善如流。
“這還差不多。”程意滿意地哼哼兩聲，然後小聲開口，“說真的，其實我也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程意抬起頭，“幫我設定目標、規劃未來，也謝你帶我一起變得更好。”
宋元心頭一軟，正要說什麼，程意卻突然從她肩頭離開，還做了個鬼臉：“不過你以後得對我更好一點，不然我就去找彆人誇！”
“又皮癢了？”宋元挑眉，作勢要去抓她。
程意笑著往後躲，卻不小心絆到操場凸起的邊緣，被宋元眼疾手快地撈了回來。
“靠！宋元你手摸哪呢！要不要臉？！”
“不是要找彆人誇？”
“……我開玩笑的！”
“這還差不多。”
遠處傳來集合的哨聲，程意趁機從宋元懷裡溜出來，往前跑了兩步又回頭：“走啦，再不回去番茄又要發火了！”
……
拍完畢業照後，氣溫一天天攀升，倒計時牌上的數字也從兩位數變成了個位數。
時間進入六月，班級的課表變成了全天自習。
老師們輪流坐在講台上答疑，教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程意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時間越接近考試，她反而越放鬆了下來。
她的心態一直不錯，小測成績跟心電圖似的，大考卻基本能穩定發揮。
程意不緊張，宋元反倒比她還緊張，跟她說話時聲音溫柔得要命。
“好姐姐，求你正常點好嗎。”程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反正最差都能上個一本，有什麼好緊張的。”
“努力了這麼久，就上個一本？”宋元好笑地指了指後麵黑板上的便利貼，“目標呢？不要了？”
“要要要。”程意湊近她，壓低聲音，“不過你再這麼溫柔似水下去，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程意，我發現你這人腦子好像真的有點毛病。”宋元看著程意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冇好氣地捏了把，“就是欠收拾。”
程意吃痛地“嗷”了一聲，卻笑得更加燦爛了：“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這纔對嘛！”
宋元冇好氣地白她一眼，翻開錯題本推到程意麪前：“最後兩天了，把你這些易錯點再過一遍。”
看著錯題，劉文波抱著一個紙箱子走進教室。
他把箱子放在講台上，拍了拍手：“同學們，停一下。”
全班安靜下來。
“明天就是大家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了。有些話，我想再囑咐幾句。”
劉文波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這群相伴了一年的學生們，難得放柔了聲音。
“該講的都講完了，最後兩天老師們不留作業。待會把準考證發下去，大家自己收好。”
“筆袋要透明的，提前準備好，準考證、身份證、黑色中性筆、2B鉛筆、直尺、橡皮……筆多準備幾支，晚上彆熬夜，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麵孔。
“大家記住，高考隻是人生的其中一站。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是最棒的。”
教室裡靜悄悄的，不知是誰先鼓了下掌，接著掌聲連成一片。
接下來就是發準考證了。
當程意接到自己的準考證，看到準考證上那張高一的照片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高一的照片是軍訓時拍的，她頭髮被帽子壓塌，眼睛半睜不睜，活像個難民。
“這什麼啊！”她把準考證往桌上一拍，“為什麼不用高三的照片！”
宋元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輕笑：“挺可愛的。”
“可愛個屁。”程意轉頭去看宋元的準考證，心情更鬱悶了，“你冇軍訓嗎？為什麼你照片這麼好看？”
照片上的宋元穿著短袖校服，頭髮整齊地彆在耳後，表情淡定，根本不像是軍訓中途被抓過去拍的。
放學鈴聲響起，劉文波最後說道：“明天照常來自習，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現在——放學！”
最近幾天都冇有晚自習，放學時太陽還掛著，讓習慣了起早貪黑的學生們一時有些不習慣。
程意正低頭整理東西，然後被宋元拍了拍。
隻見宋元站在桌前，手裡拿著校服外套和記號筆：“簽個名？”
“宋老師也搞這個呢？”程意笑著打趣，卻冇有拒絕，接過筆在校服內襯上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還畫了個小愛心。
“我也要。”程意把筆遞迴去，也拿出自己的校服外套鋪在桌上。
宋元接過筆，俯身在她校服的衣領內側寫下名字。
“考試加油。”
走出教學樓時，陽光正好。
程意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教室。
“怎麼了？”宋元問。
“就是覺得……”程意輕聲道，“這一年過得真快。”
“在一中待了三年，雖然平時總抱怨累，但真要離開了，還真的有點捨不得。”
宋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夕陽西斜，教學樓安靜矗立在那兒，見證著一屆又一屆學生的青春。
“捨不得的話……”她抓住程意的手，和對方十指相扣，“以後放假，我們一起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