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光明正大的看】
------------------------------------------
高考當天，晴空萬裡。
程意不緊張，程老闆和陳女士倒是緊張地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寶貝啊，千萬彆緊張，不要有壓力。”程老闆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準考證和身份證放好了吧？要不要再檢查一下？”
陳女士穿著特地買的旗袍，在鏡子前反覆整理，“老程你快閉嘴吧！”
最後還是考生本人開口：“行了行了，我都檢查三遍了，放心好了！”
程意的考場就在一中，離家近，過個馬路就到了，根本不用擔心堵車，巴適得很。
她今天穿著她媽特地買的帶紅t恤，寓意著“開門紅”。
明天的衣服她媽也搭配好了，一件鵝黃色t恤和一條灰色休閒褲，代表著“一路輝煌”。
雖然覺得有點迷信，但畢竟是陳女士一片心意，程意也就欣然接受了。
班主任還特地叮囑了她們，讓考試期間不要穿校服。
考場除了一中的學生們，還會有很多其他學校的。
穿一中的校服，在一些混子學生眼裡，就是好學生的代表，很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過個馬路就到考場了，但程老闆和陳女士還是堅決將閨女送到了學校門口。
“回去吧，彆在外麵等了，怪曬人的，我考完自己回去。”程意轉頭和爸媽揮了揮手，“準備點好吃的等我就行！”
考場昨天已經提前看過了，程意輕車熟路地往裡走。
路過她們教室那棟樓時，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底下的宋元。
宋元站在梧桐樹下，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老師！”程意衝過去給了對方一個熊抱。
“穿這麼紅啊？”宋元穩穩接住懷裡的人，笑道。
“我媽的愛心，懂不懂？”程意扯了扯衣服，看向宋元，“你穿這麼素？”
“不好看？”宋元挑了挑眉。
“好看，你套個麻袋都好看。”程意說著，迅速在對方臉上吧唧了一口。
宋元唇角揚起：“又搞偷襲？”
“沾點學神的仙氣嘛，待會保佑我寫的全對，蒙的也全對！”程意理直氣壯。
“你想考狀元？”宋元嘴上這麼說，卻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準備好了？”
“當然！這一年可是我目前人生中最刻苦的一年！”見周圍有人朝這邊看，程意也鬆開了宋元。
“彆擔心，你的同桌不會給你丟臉的。”
“嗯。”宋元輕聲應道，“考試加油，考一門丟一門，不要去對答案。”
預備鈴聲很快打響，程意坐進自己的位置，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緊張，就當月考了。
……
當卷子拿到手裡時，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冇了，腦子裡隻剩下爛熟於心的那些知識點。
數學考試，最後一道填空，程意還用上了宋元那本“邪修筆記”裡的內容，節省了不少時間。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結束時，程意放下筆，忽然有些恍惚。
十二年的寒窗苦讀，這就結束了？
走出考場時，走廊裡擠滿了人，大家興奮討論著假期計劃，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程意隨著人流往外走，在樓梯拐角處，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元考場在樓下，正靠在牆邊，安靜地等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笑了。
“考完了。”宋元道。
“嗯，考完了。”程意走到她身邊，“突然有種不知道接下來該乾什麼的感覺。”
“先好好睡一覺。”宋元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然後……”
然後，她們會有很長很長的未來。
“睡覺明天再說，先回家換個衣服！”程意嫌棄地扯了扯自己小學生似的黃t恤。
“換個衣服，然後……晚上見！”
他們班早就訂好了散夥飯，考完試大家收拾一下，晚上六點半在訂好的酒店那邊重新集合。
有幾個男生們甚至放話不醉不歸，玩他個通宵，慶祝生活徹底解放。
想到散夥飯，程意看向宋元：“對了，你參加的吧？都考完了，你爸媽應該不至於還壓著你回去學習吧？？”
要是宋元不去，她會覺得整個散夥飯都失去了色彩。
“去。”宋元眼裡漾開笑意，“散夥飯當然要去。畢竟，在我爸媽眼裡，這也是必要的人情世故。”
“你要回去換衣服嗎？”程意瞅了眼宋元身上的白t，覺得這人果然穿什麼都好看。
“不換了，回家麻煩。”宋元懶得折騰。
“正好！”聽到這話，程意眼睛一亮，“走！去我家啊！等我換身衣服，咱們一塊過去！”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去程意家，宋元比上次從容不少。
然而，當她看見客廳裡坐著的中年男人時，還是瞬間繃直了背脊。
“叔、叔叔好，阿姨好，打擾了。”宋元規規矩矩地鞠躬問好。
程意這小壞蛋！怎麼冇說她爸媽都在家！
程老闆倒是笑嗬嗬的，看著麵前秀氣的小姑娘，和善道：“宋元？你是宋元吧？滿滿天天把她這同桌掛嘴上。”
聽到動靜，陳女士也探出頭：“哎呦，元元來了？快坐快坐。”
“爸！”程意臉一紅，趕緊推著宋元往自己房間走，“我換身衣服，我們馬上就走！你少說兩句！”
房間裡，程意利落地翻出一件黑色短款t恤和工裝褲。
抱著衣服，見宋元還盯著她看，冇好氣扔過去一個抱枕：“轉過去啊！不許偷看我換衣服！”
宋元接住抱枕，輕笑一聲：“有什麼不能看的？”話雖這麼說，她還是配合的轉過身去。
程意飛快地換好衣服。黑色T恤襯得她膚色更白，工裝褲勾勒出筆直的長腿，整個人又酷又颯。
“好了好了！走吧！遲了該堵車了！”
聽到這話，宋元轉過身，目光注意到程意脖子上戴著的那條戒指項鍊，“好看，很適合你。”
“那當然！”程意得意揚了揚眉，“對了，你剛纔冇偷看吧？”
“冇有。”宋元麵不改色，“我要是想看，會光明正大地看。”
程意：“……”她發現宋元這人是真的很不要臉。
程意不想接這話，索性直接抓起揹包，“走了！”
經過客廳時，程老闆還在叮囑：“晚上注意安全，彆喝太多酒！”
“知道啦！”程意邊穿鞋邊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