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時候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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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定下來後，程意感覺自己的動力好像真的更足了一點，甚至讓她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學到走火入魔了。
教室最前麵的倒計時步入兩位數後，時間就被按下了快進鍵。
百日誓師後，三月下旬，二模聯考，程意總分645分，首次跨進班裡前二十，離目標隻有一步之遙。
中途過了個一點也不五一的五一假期，回來後，就迎來了三模聯考，也是最後一次大型聯考。
似乎是為了給孩子們增加信心，三模的難度不算大，程意破天荒考了666分，讓她直呼六百六十六。
……
時間到了五月後，備考進入了最緊張也是最純粹的階段。
複習節奏放緩了很多，老師們不再講授新知識，而是帶著他們一遍遍地梳理知識框架，進行著“迴歸課本”的查漏補缺。
程意現在已經能平靜麵對那些曾經讓她頭疼的物理壓軸題了。
宋元送她的活頁本早已經寫滿，又換了一本新的。
曾經密密麻麻的紅筆批註旁，如今多了許多代表正確的藍色對勾。
五月中旬，空氣中瀰漫起若有似無的離彆氣息，同學錄也開始在課桌下悄悄傳遞。
五月下旬，高三學生以班級為單位，集體去操場拍了畢業照。
五月底的陽光已經帶上初夏的溫度，透過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地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高三學生們穿著統一的校服，按照班級順序在攝影師的指揮下站上階梯架。
程意站在隊伍裡，看著身旁那棵樹，記憶突然被拉回到近一年前。
去年剛開學不久，也是這個操場，也是這棵樹底下。
她好心給宋元買冰棍和水，喊宋元的時候，手不小心蹭到了宋元的臉，對方立刻蹙眉避開，一臉嫌棄地說了句“彆碰我”。
“笑什麼呢？”宋元察覺到前麵這人上揚的嘴角，低聲問。
程意微微後仰，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想起剛開學的時候，某個人讓我離遠點，彆碰她。”
宋元故作鎮定：“那時候不熟。”
“現在呢？”程意得寸進尺地又靠近一點，整個人幾乎要倒在宋元懷裡。
宋元冇有躲閃，而是伸手摟住了幾乎要倒在她身上的程意，還在對方腰上捏了一把。
“癢呢！彆動！”程意一秒破功，差點笑著一屁股坐地上。
這一聲引得前排同學紛紛回頭，宋元卻麵不改色手插兜站在那兒，彷彿剛剛揩油的人不是她。
最前排的徐琳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懶得看這兩人膩歪。
班裡有其他人悄悄投來視線，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感慨程意可真是個牛人，居然能讓宋元這種神仙也沾上人味。
“二班的！過來拍照！”攝影師在階梯架那邊大聲招呼道。
老師和校領導們在第一排，學生們排隊上了階梯架，程意和宋元挨著，一起站在第二排的邊上。
站好後，宋元在寬大校服袖子的遮掩下，悄悄勾住了身旁這人的手指。
攝影師在鏡頭後大聲指揮：“來，同學們看這裡！笑得開心一點！三、二、一——茄子！”
“哢嚓”一聲，時間定格。
集體畢業照就和工廠流水線似的，前麵的攝影師大哥哢哢拍了幾張後，就揮手把他們趕了下去，喊下一個班的過來。
集體照結束後，就是自由合照時間。
程意和宋元兩人保持著手勾著的姿勢，來到旁邊的操場上。
“宋老師，你真行啊。”程意手上使勁，“喊茄子的時候故意撓我手心是吧？”
“有證據嗎？”宋元挑眉，“你可彆把我手捏壞了。”
孫夢瑤舉著拍立得跑過來：“程意！宋學霸！我們拍一張吧！”
王奕昕也跟著跑過來：“還有我還有我！”
程意下意識地比了個耶，扭頭見宋元還是一臉淡定的模樣，伸手掐了她一下：“笑一個啊！”
孫夢瑤和王奕昕忍不住偷笑，肩膀一抖一抖。
放眼整個一中，估計也隻有程意敢這麼跟宋元說話了，偏偏，宋元還就聽對方話。
媽媽，她們磕到真的了！
拍立得相紙緩緩顯影：四個女孩在初夏陽光下笑得燦爛，程意靠著宋元比了個耶，而宋元也難得在其他人麵前露出一抹笑意。
“再來一張雙人的！”孫夢瑤又舉起相機。
這次程意直接摟住了宋元胳膊，宋元下意識側頭看過去。
“這張特彆好！”孫夢瑤看著新相片，突然壞笑，“宋學霸，你也摟一下程意嘛！”
宋元從善如流地伸手環住程意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完美！”孫夢瑤歡呼。
程意接過孫夢瑤遞來的相紙，趕緊從兜裡掏出手機：“用我手機！我也要拍點照片當紀念！”
新一輪的合影開始，連宋元都被帶動著比了個人機剪刀手。
等合照拍了一堆後，程意拉著宋元走到操場邊那棵熟悉的樹下，斑駁的樹影灑在兩人身上，恍如昨日。
“你知道嗎？”程意一邊調整手機角度一邊道。
“剛開學的時候，我跟溫淼淼吐槽，說新同桌一堆毛病，也就隻剩臉好看了，隻可遠觀不可近處。”
宋元笑道：“現在呢？”
“現在……”程意轉身看著宋元，故意拉長的音調，“現在我覺得，臉是她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話音剛落，程意就被宋元突然偷襲。
對方手從背後環住她，自然地交疊在她身前，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還算中聽。”
這個擁抱的姿勢讓程意微微一怔，隨即放鬆地靠進她懷裡，順勢舉起手機：“宋老師，看鏡頭。”
照片定格。
樹影婆娑，陽光正好，兩個穿著同樣校服，紮著高馬尾的女孩，一個笑容燦爛，一個眉眼溫柔，髮絲在微風裡輕輕交織。
“這張拍得不錯。”程意得意晃了晃手機，“我要把它設成屏保。”
“好啊！偷偷拍照不帶我是吧！”就在程意準備再拍幾張時，溫淼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誇張的控訴。
“什麼偷偷拍，那不是看你們班在後麵嘛！”程意笑著把手機塞進宋元手裡，“幫我們拍幾張。”
手機塞給宋元，她朝溫淼淼擠眉弄眼：“我夠不夠意思？讓宋元給咱倆當攝影師。”
“夠！太夠了！”溫淼淼立刻會意，誇張地行了個禮，“多謝宋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