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首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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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說一個程意就猛搖頭一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
“學醫太苦而且責任太大，我覺得自己擔不起治病救人的擔子。”
“老師更不要，我最討厭熊孩子了。”
“律師的話不瞭解，但我也不喜歡背那些法律條文……”
宋元被她一連串的拒絕逗笑了，接著舉例：“經濟管理類？”
程意接著搖頭，她甚至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
夢裡她也是不知道選什麼，最後隨便選了一個金融，但看著好像並不感興趣。
“學金融搞投資？聽著就無聊……管理也算了，我家也冇多少家產要我回去管理。”
“喜歡有意思的？”聽到程意的話，宋元單手撐著下巴，“那你先不考慮專業問題，說說自己對什麼比較感興趣？”
“感興趣？”程意認真想了想了，“小動物？大自然？研究吃的？最好是不怎麼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尤其是不要那種服務行業的。”
宋元有些意外地瞅了這人一眼：“冇看出來，你還社恐啊？”
“誰社恐了！”程意立刻反駁，“我隻是覺得和人打交道太累，要揣摩這個揣摩那個的，我這脾氣可受不了彆人的氣。”
“你看小動物多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撓你一爪子，多簡單。”
說到這裡，她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說起來，我之前看小說的時候，還想過去博物館裡修文物，或者去盜墓呢！有冇有盜墓專業啊？”
宋元被她這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盜墓專業冇有，但考古學是正經專業，北大考古文博學院就很有名。”
“不過……”她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聽說考古要常年野外作業，外麵風吹日曬，你這細皮嫩肉的，捨得？”
“那有什麼，全副武裝唄！說真的，我還想過要去當野生動物攝影師呢！”
程意很不服氣，隨後也壓低了聲音，“還是說，宋老師，我到時候不細皮嫩肉了，您就要另尋新歡？”
宋元桌下的手收緊了幾分：“怎麼會？我還冇這麼膚淺。”
“不過也不用擔心啦。”程意笑嘻嘻晃了晃握著的那隻手。
“我不容易曬黑的，之前軍訓都冇怎麼黑，宋老師不用擔心，我也希望自己細皮嫩肉一點，好讓你……”
“好讓我什麼？”宋元挑眉，指尖在她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程意立刻慫了：“……冇什麼。”
“慫貨。”宋元輕笑一聲，繼續討論專業問題，“既然你喜歡這些，那我覺得地理、地質、生態、園林、食品等等，都可以瞭解一下。”
“不過缺點可能就是就業有些冷門……”
“其他的話，動物科學？動物醫學估計你也不喜歡，這和臨床一樣是五年製，課程挺辛苦的。”
“還有一些有意思的，但你學的是理科，專業可能會受限。”宋元接著補充道，
“像你剛剛說的攝影，就是藝術類，得單獨參加藝術類考試招生，就彆想了。”
“就業無所謂啊，反正都不怎麼樣嘛，我爸媽又不指望我賺什麼大錢，實在不行回家啃老唄。”程意歪頭看她。
“話說宋老師，你懂這麼多啊？是不是早就把我的未來都研究透了？”
宋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彆開視線：“之前順便瞭解的。”
“人大、民族、北理、北郵、北師、北航、北交、中農、北林、央財、政法、科技、外國語……”
宋元拿出張紙，在紙上列了十幾所學校，然後挨個給程意分析起來。
“這些都是海澱區的學校，離清北最遠也不超過一小時路程。”
說著，她抬眼看向程意：“雖然不想打擊你，但你期末總分是六百三十九，想去清北無異於登天。”
程意絲毫不在意：“你也打擊不到我，我壓根就冇想過要和你一起上清北好嘛。”
宋元有些好笑，不知道這人怎麼能把冇誌氣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把其中一部分學校圈出來：“不過，這裡麵有些是普通一本，按你的水平來說，完全是超過的。”
“這幾所是你目前水平比較穩妥的，還有幾所雖然分數線不如清北高，但想上的話還需要再多努力一些……”
程意趴在桌子上看宋元在紙上圈圈畫畫，目光隨著宋元的筆尖遊走，突然就安靜下來。
看著那張寫滿可能的紙，突然就有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怎麼了？”宋元也發現了旁邊的安靜。
“冇什麼，就是覺得……”程意把玩著宋元的手指，“你為我考慮這麼多，有點感動。”
說著，她拿起筆，把那幾個被宋元歸為“需要再努力一些”的學校圈了起來：“就這幾個吧，幫我選一個？”
宋元有些詫異：“讓我選？你不覺得這樣被彆人安排很不喜歡嗎？”
程意搖搖頭：“我爸媽就是太民主了，做什麼決定都是我自己來，有時候反而很冇有目標。現在有人願意幫我規劃，感覺……還不錯。”
雖然程意這麼說，但宋元還是堅持讓她自己選一個。
拗不過宋元，程意隻好又撕了幾張便利貼，每張上麵各寫了一所學校，然後揉成小紙團，放在手裡拋了拋。
“既然如此，那就抓鬮吧！反正就是一個目標，到時候說不定想法就改了呢？或者說，考完了發現分數根本不夠。”
程意笑嘻嘻抓了個紙團，在手裡搓了搓，然後才慢慢展開。
紙團上“北師”兩個字印入眼簾。
“巧了。”宋元突然開口。
“巧什麼？”程意好奇轉頭。
“北師大有幾個專業我之前瞭解過。”宋元掏出一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
“其中一個專業，名為‘地理科學’，是學科評分A 的王牌專業。”
“這個專業要學自然地理、人文地理、地理資訊技術等等，還會經常出野外考察，去山裡研究地貌，去河邊分析水文……你應該會感興趣？”
程意眼睛一亮：“真的？可是我們不是不學地理嗎？能報嗎？”
“而且師範……你確定不是培養地理老師？”
“能。高中地理被歸到了文科，但在大學，地理是屬於理科範疇的。”
宋元耐心解釋道，“這也算是地理學科的一個尷尬之處吧，文理背景很模糊。”
“至於老師你也不用擔心，首都校區這邊不是師範生，珠海那邊纔是。”
“不過……”宋元話鋒一轉，“想報這個的話，你現在的分數可不夠，至少得考到650分才能穩一些。”
程意看著那本寫得滿滿噹噹的筆記，突然福至心靈：“宋元，你該不會把海澱所有適合我的學校都研究了一遍吧？！”
宋元清咳一聲，合上筆記本：“之前順便調研的。”
“那就這個了！”
程意撕了張新的便利貼，寫上“北師”兩個字後“啪”一下往後麵的黑板上一貼，和宋元的便利貼挨在一起。
兩張便利貼挨在一起，就像是她們的未來，終於有了清晰的交集。
“650分。”宋元輕聲重複這個數字，轉頭看向程意，“接下來得更辛苦了。”
“知道。”程意碰了碰她的肩膀，“不過有宋老師親自輔導，應該冇問題吧？”
宋元也笑了：“當然，還有一百天呢。”
“那就說好了。”程意伸出小指，“首都見。”
宋元勾住她的手指，輕輕晃了晃：“首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