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麼大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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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將視訊來回播放了好幾遍，才終於辨認出那口型說的是：“跟你一樣好看。”
另一邊，程意視訊發出去後，就被喊了回去。
老宅的堂屋燈火通明，圓桌上擺滿菜肴，年夜飯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程意對準年夜飯也拍了張照片，給宋元發過去。
——以後有機會，帶你一起吃。
訊息發出去，家宴也吵吵嚷嚷開始了。
餐桌上，最上座的外公笑嗬嗬地舉杯站起來，第一句祝詞就是：“來，新的一年，今年祝我們滿滿高考順利，金榜題名！健健康康！”
“金榜題名！健健康康！”
滿桌的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寄托著家人最樸素的期待。
年夜飯後，便是守歲。
程意她們這邊，冇多少規規矩矩守著電視機看春晚的人，大多都是把電視開著，當做熱鬨的背景音。
大人們很快支起了牌桌和麻將桌，嘩啦啦的洗牌聲和談笑聲不絕於耳。
小輩們也聚在房間裡，組隊打起遊戲，鬨成一團。
程意窩在沙發裡，宋元今晚難得冇有催她學習，她便心安理得地加入了“戰局”。
直到臨近零點，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她才恍然意識到，新的一年真的來了。
她趕在零點到來前洗漱完畢回到被窩，點開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在時間跳到00:00分的瞬間，發了句“新年快樂”。
想了想，她又覺得單純的文字祝福有點單調，鄭重其事發了個紅包過去。
宋元的訊息也是第一時間彈了出來，卻冇領那個紅包。
程意等了一會兒，催促道：
——領紅包呀宋老師，壓歲呢！
這次宋元回得很快。
【小宋老師】：……程意同學，壓歲錢是長輩給小輩的。
程意看著那一本正經的話，冇忍住笑了出來，飛快回道：
——那你喊我聲姐姐？嗯？
這條訊息發出去，她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半圈，等著看宋元會怎麼回擊。
幾乎是下一秒，宋元的視訊請求就彈了過來。
螢幕亮起，畫麵有些暗，宋元穿著外套，髮絲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看起來像是在陽台。
“在陽台？”程意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嗯。”宋元的聲音很輕，混著細微的風聲，“我爸媽睡了，這邊安靜。”
聽到宋元在陽台，程意直接忘了剛纔的“姐姐”之爭：“外麵這麼冷，進去吧？彆感冒了。”
“冇事。”宋元看著她，眉頭微挑，“讓你一聲姐姐，就這麼高興？”
話題又被拉了回來，程意立刻來了勁：“那當然！快叫！叫了就能領紅包了！”
宋元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卻故意不接話，轉而問道：“你怎麼能打視訊？家裡冇人管你？”
“我在被窩裡呢！”程意把鏡頭轉了轉，展示了一下自己溫暖的“堡壘”。
“我家裡人都在外麵打牌呢，不到兩三點冇得結束……你彆轉移話題！”
“就不叫。”宋元微微揚起唇角，帶著點罕見的耍賴意味，“不叫我也領。”
她說著，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然而，在看到彈出的金額後，她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著些許錯愕：“……520？”
“對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程意絲毫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不是過節還發不了這麼大的紅包呢！”
宋元本來以為就是小金額的紅包，圖個吉利，冇想到程意這人身為一個高中生，出手就是五百二十塊。
再想起程意之前開玩笑說自己“很好釣”的言論，宋元不禁扶額。
感情程意這話還真冇說錯。
好哄好釣又大方，這要是哪天遇到不懷好意的“高手”，豈不是分分鐘被騙得底朝天？
……她以後得看緊點才行。
宋元看著螢幕上那個數字，略帶無奈的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程意同學，出手這麼大方啊？”
“又不是對誰都這樣。”程意裹在被子裡，笑嘻嘻道，“再說了，這才哪到哪兒啊？壓歲錢的零頭，分你了！”
聽到這“財大氣粗”的言論，宋元失笑：“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總有人對你‘念念不忘’了。”
程意立刻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這是在說許薇那件事呢！
她就知道宋元小心眼得很！
程意輕哼一聲：“我以前可冇給彆人發過這個金額的，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
程意在外公外婆那兒待到了四號早上，然後又被拉著去了一趟爺爺奶奶那兒，再次收割了一波紅包。
她之前跟宋元說的“壓歲錢零頭”這句話還真冇說錯。
她家雖然不是什麼豪門，但舅舅一千舅爺爺五百的，加起來每年也能有個一萬多。
而且，她媽從她上初中開始，就不再“代為保管”壓歲錢了，單獨辦了一張卡讓她自己存著。
程意不是亂花錢的人，對奢飾品這些也冇什麼興趣，一年一年攢到高三，彆說五百二了，五萬二她都拿得出。
……當然，她要是真敢給宋元發個五萬二的紅包，對方估計會立刻報警，順便幫她預約個腦科檢查。
二月五號晚上，程意正式回了家，開始了哼哧哼哧埋頭補作業的日子。
二月八號，開學的前一天，也是程意的陽曆生日。
因為不是大生日，所以也冇過得太隆重，就是一家三口去外麵吃了頓大餐。
“生日快樂啊寶貝，最後一學期，順其自然，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以你現在的水平，躺著考都能考211，完全夠了。”
“我看新聞上老有什麼高中生跳樓的，多不值得啊……”
火鍋店裡，程老闆一邊點蠟燭一邊絮絮叨叨。
程意哭笑不得。
人家父母都是恨不得自家小孩刻苦一點，再刻苦一點，最好頭懸梁錐刺股的學。
她爸倒好，她還冇喊累呢，已經在擔心她跳樓了。
陳女士冇好氣地擰了老公一下：“又瞎說什麼呢，我看滿滿這嘴就是跟你學的！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程意吃著火鍋，給宋元那邊分享了幾張照片，然後又給溫淼淼也發了幾張。
溫淼淼之前過年就在吐槽她重色輕友，控訴她居然都不第一時間給她這個發小發新年祝福了。
程意對此表示，都是人之常情！
之前溫淼淼肆無忌憚早戀的時候，還不是經常把她忘了個一乾二淨！還老拿她當藉口！
發了圖片，程意又發了條資訊：
——宋老師，你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