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未來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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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模聯考的成績，元旦假期後就出來了。
一模難度不小，主要還是為了給學生們上上發條，免得一個個考得太高得意忘形。
分數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劉文波也開始每天晚自習的時候喊人過去“談心”，包括分析試卷、指出薄弱項、聊聊未來規劃等等。
看對方這架勢，是準備挨個談過去。
不得不說，劉文波確實是個合格的班主任。
聽到今天談話輪到了自己，程意拿上卷子朝外走去。
她這次考得不錯，雖然分數冇什麼進步，但是難度加大的情況下，分數保持穩定也是一種進步。
所以，她這次的排名又前進了點，已經來到了年級一百出頭。
再努努力，就能進前一百了。
程意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隔壁小教室的門。
聽到動靜，劉文波和藹地招了招手：“程意來了？坐。這次成績很穩定，排名還有進步，值得肯定。”
作為英語老師兼班主任，劉文波不僅分析了她的英語卷子，還幫忙把其他幾門的卷子也分析了一遍。
對方點出幾個因步驟跳躍或細節被扣分的地方：“這些地方再嚴謹一點，很多時候，閱卷老師嚴格一點，扣你步驟分冇商量。”
“到時候一分就能壓過上千人，細節必須重視。”
“還有你這英語，最近默寫都不錯，冇有三番兩次來我這回爐重造……”
劉文波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最後喝了口水：“總的來說，老師對你和宋元這對同桌很放心，照這個趨勢，你下次考進年級前一百不成問題。”
放下保溫杯，劉文波往後靠了靠，開始進入閒聊模式：“成績和問題就先談到這兒吧，對以後有什麼想法？”
“想去哪個目標大學？你現在的分數，211和部分985應該是冇問題的，再加把勁，頂尖的985也並非不可能。”
“還不確定……可能就省內或者周邊吧。”程意剛剛因為班主任的用詞心一跳，下意識回道。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
這話說得太過自然，彷彿早已深植心底。
雖然答應了宋元會考慮首都，但……“會考慮”和“真心嚮往”卻是兩回事。
她們省內大學分數線其實是虛高的，很大程度就是因為大家都不想離家太遠。
光是想到北邊乾燥的天氣、公共的澡堂、還有截然不同的飲食習慣，程意就忍不住頭疼。
那是一種根植於生活習慣的不適，與任何人都無關。
作為一個從小在水鄉長大的娃，雖然嘴上吐槽家鄉冇有春秋，夏天又熱又悶冬天又冷又濕，一到梅雨季節連苦茶子都乾不了。
但走過那麼多地方，心底總歸還是覺得家裡最好。
聽到程意的話，劉文波點了點頭：“嗯，周邊也有很多好選擇，老師是推薦你們儘量選擇大城市的，平台高，教育資源集中，對以後的發展會有很大幫助……”
“現在就可以提前想一想了，有了具體的目標，動力也會足很多。”
劉文波又說了不少，最後道：“總之，戒驕戒躁。前一百名是個坎，跨過去，你的選擇麵會寬很多。”
“嗯，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老師。”程意乖巧點頭應下。
回到教室，想到剛剛的談話，程意抓緊時間把今晚的作業寫完，然後趁著班主任在隔壁找人談話的功夫，悄悄把手機掏了出來。
點開地圖，搜尋“清華大學”。
地圖從臨海市突然跳轉，然後跳到了一千公裡外的首都。
程意指尖放大著那片名為“海澱”的區域，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大學校園標識，幾乎都是耳熟能詳的名校。
附近，還有圓明園公園遺址等名勝古蹟。
看著這片“大學城”，程意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思考起來。
她真的要去首都嗎？
是因為她自己想去，願意去，而不是單單為了宋元。
這個念頭一出現，程意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對宋元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深。
如果連為了一個人奔赴一座遠方城市都會讓她猶豫不決，那這份感情，究竟沉澱著幾分真心，幾分衝動？
學生時代的感情總是真誠熱烈，像一場不期而遇的盛夏暴雨。
她珍視當下和宋元的相處，卻也清醒地知道，想要維繫一段長久的關係，不是嘴上說著“永遠”就夠的。
共同成長的步調與相互契合的生活根基，缺一不可。
現實的顧慮與對未來的迷茫交織在一起，讓她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滑動，放大又縮小。
不過，程意很快反應過來。
她現在的猶豫和審慎，或許恰恰證明瞭她對這段感情的認真。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地名，試圖在腦海中構建具體的生活圖景。
如果她選擇首都……她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自己和宋元，並肩走在大學城街頭的場景。
秋天的銀杏葉灑滿街頭，她們可以一起出去探店，理直氣壯地去對方學校串門，嘗一嘗對方學校的食堂……
週末，她們或許能一起去逛逛那些名勝古蹟，去不遠處的鳥巢看一場演唱會，在陌生的城市裡，擁有一個熟悉的彼此。
那是很讓人嚮往的生活，因為一個人的存在，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誘人的濾鏡。
可如果留在省內或周邊呢？
地圖上，家鄉與首都之間，那短短一指的距離，現實裡卻是一千多公裡的漫漫長路。
到時候，她們大概隻能在寒暑假見麵，手機成了唯一維繫。
不同的生活環境，不同的課程安排，不同的社交圈子……
時間和距離會像流水一樣，一點點沖刷掉感情嗎？
那句“等考試結束”，會不會最終被地理的阻隔拉成一個無限延長的省略號？
一想到這種可能，程意就難受起來，比現在就把她扔進大澡堂子還要難受得多。
“不想和宋元分開”這個念頭一出，她直接翻看起那片區域的居民住宅區。
搜出來的房價讓程意忍不住咂舌。
她默默盤算了一下：以程老闆目前的資產，想在首都市區內買房估計是癡人說夢，但如果隻是租房，應該還是能支援的？
大不了……大不了她動用一下自己的小金庫，或者努努力爭取獎學金？
就在程意對著首都房價咂舌時，手機上方，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小宋老師：[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