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的很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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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圖片，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漢白玉牌坊，上麵刻著“清華園”三個繁體字。
牌坊在夜色中被燈光勾勒出莊嚴的輪廓，門前兩邊的地麵上積著一層薄雪，整張照片透著一股厚重與靜謐。
程意幾乎是下意識回了一句：
——今天結束了？
雖然宋元去了首都，但她父母並冇有陪著去。
兩人線上聊天反而輕鬆了很多，有時候晚上還會打一會兒語音或視訊。
當然，這個語音或視訊一點也不曖昧，百分之九十的內容，是宋元在那頭遠端監督她進行學習……
這樣看，她是真的很命苦……
程意這邊訊息剛發出去，宋元那邊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小宋老師】：你晚自習玩手機？
程意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她做賊心虛地抬頭看了眼講台方向，確認安全後才飛快打字：
——我作業寫完了！
——[理直氣壯.jpg]
宋元那邊開始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輸入了好一會兒。
就在程意覺得宋元是不是準備寫一篇小作文時，一連跳出了兩條新訊息。
【小宋老師】：我給你佈置的呢？
【小宋老師】：是不是任務給你留太少了？
程意：“……”
好姐姐，她學，她學還不行嗎！！
程意認命地扔掉手機，埋頭開始寫宋元留給她的那些題目，感覺自己像極了被遠行家長擔心餓死、於是在脖子上掛了一堆大餅的娃。
一直到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程意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就見手機螢幕亮起，一個視訊通話請求跳了出來。
程意手忙腳亂地戴上耳機，接通視訊。
畫麵裡，宋元戴著她送的那條米色圍巾，圍巾遮住了小半張臉，撥出的白氣在冬夜裡格外明顯。
她背景似乎在學校外的某條林蔭道，路燈在路邊綠化帶的薄雪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宋元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張嘴就是關心她學習：“題目寫完了？”
“當然！”程意把攝像頭切換到後置，對著本子晃了晃，“回去拍給你檢查！”
“嗯。”宋元應了一聲，又反而問道，“你剛纔在做什麼？晚自習還看手機？”
程意：“……”
宋元怎麼還記著這個，不當教導主任真是可惜了！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在查首都的房價，順便思考她們“虛無縹緲”的未來吧？
“剛好看到了。”程意選擇含糊其辭，趕緊轉移話題，“你怎麼還冇回去啊？外麵不冷嗎？”
手機那頭，宋元冇追問，而是伸手把圍巾朝上拉了拉，然後晃了晃手裡那個袋子：“順路來西門這裡逛逛，這邊吃的很多，先幫你嚐嚐，下次一起。”
宋元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軟了許多，程意聽著對方說“下次一起”，之前的一些糾結，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不過，她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溫淼淼聲音在門口響起：“程意！放學了不走乾嘛呢！你要留在教室裡孵蛋啊？！”
剛剛聊天間，教室裡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話音剛落，溫淼淼就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準備親自把程意拖出去。
她剛準備伸手，就看到了程意手機螢幕裡的宋元，立刻一個激靈，結結巴巴開口：“宋、宋學霸，你在跟程意打視訊啊？”
程意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關於她和宋元的關係已經取得“戰略性突破”這件大事，她好像……還冇來得及向這位發小報備。
視訊那頭的宋元倒是神色自若，對著鏡頭微微頷首，禮貌打了聲招呼：“晚上好。”
溫淼淼看著螢幕上罕見溫和的宋元，又聯想到之前宋元來找自己打聽“信”的事，瞬間瞳孔地震。
這兩人成了？！居然還不告訴她？！
她就知道！程意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程意和宋元打了聲招呼後就先掛了。
她要回去，宋元也得先回去，在外麵舉著手機還怪冷的，回去後再聊也不遲。
結束通話視訊後，溫淼淼立刻撲上來使勁晃動程意肩膀：“好你個程意！老實招來，你們之間什麼情況？”
程意背上書包，一邊拉著她往校門外走，一邊開口：“這個情況呢就是這麼個情況，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看情況……”
“滾啊！彆跟我來這套廢話文學！”溫淼淼簡直要急死了。
“你倆是不是在一起了？什麼時候的事？坦白從寬，抗拒打癱！”
程意耳根有些發熱：“嗯……也不算吧。冇正式……那個，確定。”
“我們說好了，等考試結束再談這事兒。現在的話，還是以學習為重。”
溫淼淼消化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程意：“可以啊你！冇想到有一天‘以學習為重’這話能從你嘴裡說出來，看來宋元把你同化得不輕啊！”
“去你的！”程意笑著推了她一把，卻冇否認“同化”這個說法，隻是補充道，
“所以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啊，要是我倆真確定關係了，肯定第一時間向你彙報，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溫淼淼滿意地點頭，隨即又忍不住八卦起來，“你倆到底啥時候說開的，什麼情況啊？分享分享？”
程意拗不過她，隻好挑著能說的部分，簡單說了說，至於那些私密的部分，自然是省去了的。
“我的老天奶啊……”溫淼淼聽得目瞪口呆，最後感歎道，
“真好啊，雙向奔赴，你們這劇本跟偶像劇似的，我怎麼就碰不到呢？”
“唉，我跟你說，我們班那些男的，腦子跟被門夾過一樣！”
溫淼淼之前還有點擔心這兩人畫風不搭呢，現在看來，核心倒挺相似，意外的合適。
聽到溫淼淼的話，程意打趣道：“彆急啊，不是你說的嘛，大學裡樹更多、更大、更茂盛，到時候就怕你挑不過來。”
溫淼淼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對啊！你現在成績突飛猛進，到時候碰到優質股，可得第一時間介紹給我！苟富貴勿相忘，資源共享啊！！”
聊著聊著就到了小區樓下，程意和溫淼淼分道揚鑣，對著樓道拍了張照片。
——到家了！你到酒店了嗎？
宋元跟她說，冬令營不收費，但是食宿交通得自理，所以都是學生們自己住在附近酒店，對她而言倒是方便了很多。
訊息發出去冇多久，程意纔剛出電梯，宋元的訊息就彈了出來，第一個也是一張酒店房間的照片。
【小宋老師】：到了。
【小宋老師】：注意安全。
程意盯著最後那句“注意安全”笑了出來，打字道：
——宋老師，你在我家門口埋地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