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確實有點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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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轉瞬即逝，時間一晃就到了新的一年。
宋元當時說是1月10號左右走，程意冇想到對方假期後就來了一天，然後就請假離開了。
程意撐著下巴看向身旁空了的那個座位，回想起了元旦晚會那天。
那天晚上，在後來的連廊，她和宋元兩人聊了很多東西，甚至包括了“人心是否易變”這種唯心的、近乎哲學辯思的話題。
她記得宋元當時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程意，你聽好了。”
“我見過很多人，聰明的，漂亮的，家世好的，才華橫溢的。”
“但能讓我在解著最複雜的物理題時，還忍不住分心去想她今天為什麼不太高興的人，隻有你。”
“能讓我這種討厭麻煩、討厭計劃外事情的人，心甘情願去研究星座攻略、去整理超綱筆記、去擔心她會不會被彆人影響的人，也隻有你。”
“心動不是比較級，冇有最優解，更不是遇到‘更優秀’的人就會自動發生的化學反應。”
“程意，我選擇你，不是因為你比所有人都優秀，隻是因為你是你，隻有和你在一塊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是完全放鬆的。”
“至於變心……這是一個無法證偽的概率問題。”
“你不能因為存在兩人海誓山盟最後分道揚鑣的部分個例，就因噎廢食，否定所有感情走向永恒的可能性。”
她當時說什麼了？
她說：
“宋元，我還是覺得，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永遠’這個詞，還是太虛無縹緲。”
“我們做個約定怎麼樣？珍惜每一個當下，隻要還能彼此心動、彼此需要，就真誠麵對。”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覺得這條路走不下去了，或是和對方走不下去了，那就坦誠地說出來，不欺騙，不拖延，不消耗。”
宋元同意了這個約定。
最後，她們兩個人和小學生一樣，來了個“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回過頭想想，她們兩個在元旦初雪夜這種曖昧至極的場景下，冇有你儂我儂，反而像兩個神經病一樣在那探討人生和感情的不確定性，真是……
程意覺得自己腦子可能真壞了，居然會覺得和宋元聊這種形而上學的東西，有種莫名其妙的“浪漫”。
而宋元居然也和她聊得有來有回。
如果她跑去和溫淼淼討論這些玄玄乎乎的玩意，對方肯定會露出一副“你冇事吧要不要去掛個腦科”的關愛智障的表情。
除了這些，宋元還給她講了一些自己小時候的事。
當然，宋元的童年不可能和她一樣雞飛狗跳。
她隻是輕描淡寫講了一些事，用來解釋剛開學那會兒，她為什麼對程意突然的肢體接觸反應那麼大。
“小時候有個鄰居家小孩，喜歡搶東西，還喜歡撲過來抱人，不讓著她就又哭又鬨，所有大人都在說‘妹妹這是喜歡你你要讓著她’……”
“當時我隻是覺得不舒服，後來長大些才明白，這種所謂的‘喜歡’其實是一種帶著道德綁架的索取和強迫。”
宋元說這話的時候很淡定，程意卻聽得拳頭硬了。
要是換成她，高低得讓那熊孩子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宋元還講了小學的一件事。
那是她剛三年級的時候，有次出於好心幫了後桌男生的忙。
結果這男生非覺得宋元喜歡自己，不僅到處造謠，放學還會跟在宋元後麵試圖牽她手，最後還鬨到了請家長的地步。
到後來初中的時候，哪怕宋元已經儘量保持社交距離。
但由於她相貌出眾又成績優異，總有一些自信過頭的男生，將她的冷淡視為“挑戰”。
打著交朋友的幌子刻意靠近，甚至試圖進行“不小心”的肢體接觸。
程意聽得拳頭又硬了，宋元卻很輕描淡寫：“不必要的接觸，很容易引發誤解和麻煩，所以，我一直覺得，保持距離對誰都好。”
這點程意倒是十分讚成，有些時候，這些小男生真的會有種迷之自信，也不想想自己到底配不配。
她當時說什麼來著了？？
好像是捏著拳頭說宋元要是和她一個班，她高低得揍得那男生滿地找牙。
宋元好笑地問她“小時候還會打架”？
她當時展示了一下右手中指指節上一道幾乎已經看不見小疤，那是她小時候有次被惹急，一拳打碎了對方眼鏡……
當然，說完她立刻給自己的形象找補了一句：“那次是例外，君子動手不動口！我很少跟人打架的！”
宋元當時聽完，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然後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程意記得，她最後開玩笑，說宋老師現在倒是給碰了。
冇想到，話音未落，宋元就半蹲給她抱了起來。
差點冇把她給嚇死。
宋元把她放下來後倒是解釋了一下。
說她父母雖然管得嚴，但在自保這類問題上也冇含糊，不僅會要求她鍛鍊，甚至還專門測試過她的酒量極限在哪。
聽到這點，程意倒是對宋元父母觀感好了一點。
至少在大事上，他們還算是儘到了父母的責任。
想到這裡，程意想起了宋元說的最後一句話：“下次有機會，給你摸我的馬甲線？”
誰要摸……好吧，她確實有點想摸。
宋元這人，一點也冇有看上去正經！
程意覺得，如果不是某些討厭的人，如果不是太過嚴厲的父母和家庭氛圍，宋元應該會是一個很有意思、很受歡迎的女生。
當然，現在的宋元，還是很有意思，而且，這個有意思，隻有她一個人能看到。
想到這裡，程意不自覺地彎起嘴角，卻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晃了晃。
“程意！程意！你想啥呢，宋元這才走兩天，你都快成望妻石了，喊你也不聽！”
“什麼望妻石！”程意下意識反駁道，“我剛剛思考問題呢！”
孫夢瑤一副“我都懂但是我不說”的表情，點了點頭：“啊對對對，所以你現在思考完了嗎？”
程意摸了摸鼻子：“……思考完了，怎麼了？”
“番茄喊你帶上卷子去隔壁小教室呢！‘雞湯’到你了！”孫夢瑤朝隔壁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