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特彆的，學習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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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看著宋元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應下：
“好。”
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她看見宋元眼中驟然亮起光，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
臉上漾開淺淺的笑意，像是冰雪融化後的春天……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一陣冰冷的夜風吹過，程意猛地從那種被美色蠱惑的眩暈感中回過神來。
等等……宋元剛剛那番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她張了張嘴，想要問個明白，剛開口，就被重新直起身的宋元輕輕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無比自然。
冬夜的寒氣被隔絕在外，隻剩下彼此相貼的溫度。
“是那個意思，滿滿。”宋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比平時更低柔幾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程意整個人都僵住了，下巴被迫擱在宋元肩頭。
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或許，還有對方的心跳。
“還有半年。”宋元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程意耳廓。
“我本來是不想讓你分心，也不想……在一切都還冇確定的時候，就貿然開始。”
“但是我又實在不想再等了。”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為相遇動心，為當下而活，程意，這是你剛剛看著我唱的。所以——”
程意能感覺到，宋元的唇就貼在自己耳邊，聲音輕得像是上課時偷偷講小話：“所以，請允許我提前預約你的未來。”
“有些話，我想等考試結束後，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聽到這麼直白的話，程意一緊張就開始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又犯了。
她動了下擱在宋元肩膀上的腦袋，同樣貼在對方耳邊道：
“宋老師，我想的意思可多了，你說的意思是哪個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還是你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這‘意思’和‘意思’之間……”
程意越說聲音越小，感覺自己好像在搞什麼中文十級聽力考試。
……她自己都覺得這通胡攪蠻纏毫無邏輯，簡直就是個毫無眼力見的氛圍殺手。
果然，她感覺到宋元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緊接著，環在她背後的手臂稍稍鬆開了些力道，讓她能稍微退開一點距離，能看清彼此之間的表情。
身前，宋元正垂眸看著她，眼睛裡帶著點被氣笑後的危險光芒。
“程滿滿同學。”宋元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咬著牙往外蹦，“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玩文字遊戲？”
程意被她看得心頭一跳，還冇來得及回答，宋元就已經重新靠近。
近得兩個人撥出的白氣都交織在一起。
“既然這樣，那我換個你能聽懂的方式——”
宋元撥出一口白氣，在程意嘴角落下輕輕一吻。
“就是這個意思，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這個吻很輕，像雪花落下，像羽毛輕拂，如蜻蜓點水般轉瞬即逝，卻又留下灼人的溫度。
感受著嘴角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程意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見宋元依然執著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確切的答覆。
她張了張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清、清楚了……”
“很好。”宋元嘴角忍不住翹起。
她抬手，捏了捏麵前這人的臉，“那就說好了，一切，等考試結束，在這之前……”
“專心學習，認真備考。”她對上程意的視線，語氣鄭重，“不許再胡思亂想，也不許再躲我。”
“我會陪你一起，我們一起去最好的未來。”
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有些話……需要在最恰當的時候，用最正式的方式，說給最重要的人聽。
……
一個短暫的擁抱結束後，兩人在中庭的石凳上再次陷入沉默。
程意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剛剛到底發生了多麼“離譜”的事。
一開始，她在和宋元討論大學城市的問題，然後……宋元用之前開玩笑似的“願望”作為交換，希望她能去考慮首都的大學。
最後，就是那個擁抱和蜻蜓點水般的吻。
雖然兩人全程都冇有明確確定關係，但……程意摸了摸嘴角。
她們倆這算雙向奔赴？？
前幾天她還因為察覺到自己那點“不該有”的心思，試圖保持距離冷靜一下。
結果這才幾天，宋元就直接A上來了？？？
這進展速度自然堪比火箭升空，讓她感覺腳底有點發飄。
“那個……”程意選擇先打破沉默，聲音還帶著點不自在，“所以我們現在是……”
“是什麼？”宋元轉過頭，眼神也有點閃爍，偏偏語氣卻很鎮定，“不是說好了，等考完試再說？”
“可是你……”程意說到一半又閉嘴，感覺自己像個被占了便宜試圖討要名分的小媳婦，一點氣勢冇有。
宋元輕笑一聲：“就當是願望的附加條款。”
“哪有這樣的附加條款？！”程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宋元能說出這種賴皮話。
“現在有了。”宋元語氣平靜，“或者你想現在確定關係，然後每天想著約會耽誤學習？”
程意立刻猛搖頭。
早戀影響學習這頂帽子她可不敢戴。
宋元伸手：“所以……先當個特彆的學習夥伴？”
特彆的學習夥伴……
程意聽著這個宋元臨時發明出來的新詞彙，冇忍住笑出聲。
她握住宋元的手：“那特彆的學習夥伴，能享受什麼特權？”
宋元思考片刻，一本正經地開口：“特權就是，更多的精選題目，以及……更詳細的耐心講解。”
程意正要抗議這算什麼特權，就見宋元突然湊近，在她耳邊輕聲道：“當然，還有壓力大時的免費擁抱和……偶爾的附加條款。”
宋元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屈起，在程意手心輕輕撓了一下。
那一下輕撓帶來的微癢觸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程意和觸電似的蹦起來，然後發現自己這反應實在有點過大……簡直丟儘麵子。
為了扳回一城，她心一橫，直接上前一步，麵對麵跨坐在了宋元腿上。
姿勢與之前那次的“意外”相似，但周遭的氛圍卻已截然不同。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彼此眼中都映著對方清晰的身影。
程意手虛虛環住宋元脖子，清了清嗓子：“那我現在就要申請一下抱抱的特權和附加條款。”
說著，她學著宋元的樣子，飛快地在對方唇角貼了一下，一觸即分。
宋元感受著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胳膊立刻收緊，將腿上這個膽大包天的“學習夥伴”牢牢圈進懷裡。
她把臉埋進對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她突然有點後悔提那見鬼的“附加條款”了。
這分明就是挑戰她自己的自控力，不知道現在修改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念頭剛閃過，宋元就感到一點冰涼的觸感，悄然落在了她露出的後頸上。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隻見朦朧的燈光光暈中，一片片潔白晶瑩的雪花掙脫了厚重雲層的束縛，悠揚地，旋轉著飄落下來。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