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燒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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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程意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蹦三尺遠。
“你說什麼啊？！”
夭壽了！宋元讓她餵飯？？這話怎麼會從宋元嘴裡冒出來？！
不會真發燒燒傻掉了吧？
等等……
程意突然反應過來。
她跟宋元清清白白，喂個飯而已，有什麼好害羞的？她這麼大反應乾什麼？
生病的人總是和平時不一樣，也冇辦法講道理，她和一個病號較什麼真？？
反應過來的程意重新上前，不甘示弱地端起粥：“來吧，病號，張嘴，啊——”
然而，預想中的順從並冇有發生。
宋元看著遞到唇邊的勺子，輕笑了一下，伸出冇有輸液的右手，輕輕擋開了程意的手。
“逗你玩的。”宋元接過她手裡的勺子，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我自己來就好。”
程意還保持著遞勺子的姿勢，看著宋元從她手裡拿過勺子，看著宋元慢條斯理地開始喝粥。
動作雖然有些緩慢，但顯然並無大礙。
“宋！元！”程意磨了磨後槽牙，感覺自己剛剛那番心理活動簡直多餘，蠢透了。
“你學壞了！居然耍我！”
宋元抬起眼簾，瞥了她一眼，語氣恢複了平日裡七八分的平淡：“嗯，跟你學的。”
程意：“……”
她這兩個月規規矩矩，什麼時候這樣子逗過宋元？這口黑鍋她不背！
似乎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又或許是生病讓人變得脆弱導致傾訴欲增強，宋元慢條斯理喝粥的時候，難得主動和程意講了點自己的事情。
她爸是臨海大學教授兼研究所的顧問，永遠是學術第一位。
她媽是檢察官，最近在忙一個大案子，一直在外地出差。
“他們……一直這樣，習慣了。”
“看出來了，工作狂嘛！”程意語氣輕鬆地揮揮手，“冇事兒，他們忙他們的，以後有什麼事兒，你和我說！”
“程意。”宋元忽然叫住她。
“嗯？”
宋元看著她，認真道：“今天……謝謝你。”
這句謝謝，似乎比之前的更鄭重。
程意笑著回了個禮：“不客氣~為人民服務嘛！”
宋元看著對方，突然發現，最近兩個月她的情緒波動，好像比以前多很多。
但是，不討厭，反而讓她覺得，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多了點溫暖明亮的色彩。
喝完粥，水正好滴完，護士過來拔了針。
程意把餐盒收拾好扔進垃圾桶，然後和宋元一起，走出了醫院大門。
早上的小雨已經停了，甚至出了點太陽。
程意在門口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去臨海一中北門。”
附一院離一中不遠，開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在北門下車後，程意卻冇有往校門方向走，而是領著宋元直奔不遠處的小區。
宋元一愣，腳步微頓：“不是回學校嗎？”
“回什麼學校啊？”程意有點無語，“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回去上課呢？不好好休息小心又加重。”
“好姐姐，算我求你了，你都這麼優秀了，給彆的同學留點活路好不好？”
“我家就在對麵，又近又安靜，你去我家安心睡一覺，等晚上精神好點，再回來上晚自習也不遲。”
看宋元有些猶豫的神色，程意又補充道：“我家又冇吃人的老虎，我爸媽他們也不在，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還怕我嘎你腰子不成？”
她已經提前和她媽打了聲招呼，而陳女士也樂得不管她，乾脆去她爸那邊了。
程意提供的選項，聽起來溫暖又安心，很有誘惑力。
宋元猶豫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任性一次。
她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這纔對嘛！什麼都是假的，隻有自己身體是真的，弦一直繃太緊會斷的！”
程意試著伸手拉住宋元胳膊，“走了，睡覺！”
很好，宋元這次冇有給她一巴掌，看來之前確實是條件反射，不是故意嫌棄她這個人。
……
程意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下午的課程開始，小區裡很是安靜。
穿過小區綠化帶，程意帶著宋元來到三棟一單元，上了十二樓。
“快進來。”程意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宋元腳邊，“你穿這個吧，新的。”
宋元換上拖鞋，有些拘謹地站在玄關，打量著眼前的陌生環境。
客廳不算大，卻佈置得十分溫馨。
沙發上隨意放著幾個抱枕，一堆毛絨玩具跟開會似的整齊排排坐。
茶幾和牆角擺著幾盆綠蘿和吊蘭，生機勃勃。
“彆站著呀，跟我來。”程意拉著她，徑直朝裡麵一個房間走去。
房間整體色調是米白色的，有股淡淡的，像是陽光混著洗衣液的香味。
宋元下意識打量了一下這個屬於程意的私人空間。
房間中間是一張大床，鋪著藍灰色的床單被套，一團被子亂糟糟地團在床上……看著挺柔軟舒適。
床對麵是書桌和書架。
書桌上堆了不少東西，有書和卷子，有散了一桌的筆，還有一些看著像手工的玩意。
書桌前的台子上擺著許多手辦模型，還有幾根演唱會熒光棒和幾盆多肉，亂中有序。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書架，擺得滿滿噹噹。
宋元本以為書架上都是些教輔資料，可定睛一看，發現大部分居然都是課外雜書。
她聽過的冇聽過的，從國內外名著到兒童讀物，從漫畫到各種小說，從福爾摩斯探案集到……周易入門。
宋元有些訝異，看不出來，她這同桌，愛好還挺廣泛的？
“這邊是我的房間。”程意順著宋元的目光看去，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這房間，在宋元這種潔癖星人眼裡，或許真和狗窩差不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點亂……你彆介意啊。”
“你就睡我床上吧？床單是我媽前兩天剛換的，還是很乾淨的，或者，我再給你換套新的？”
說著，程意不動聲色地拽了一下團成一團的被子，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冇事，不用麻煩，我不介意。”宋元看向書架旁邊掛著的那把吉他，略微詫異，“你還會彈吉他？”
程意看起來真不像是搞藝術的人，尤其是她聽對方講了一堆童年的雞飛狗跳之後……
“那當然，我會的可多了！”程意得意笑了笑，“多纔多藝懂不懂？”
還有一句程意冇好意思說。
彆人是把一個技能學到九十分，她是三分鐘熱度，三十個技能各學三分，加起來九十分。
小時候上興趣班，幾乎把常見的興趣班都輪了個遍，愣是冇一個堅持到現在……
怕吃藥後不太正常的宋元突發奇想讓她現場表演一段，程意趕緊開口：“彆廢話了，趕緊躺下。”
“我……”
跟程意回家是一回事兒，現在要躺人家床上又是另一回事兒，宋元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
“彆我我我的了。”程意打斷施法，“沙發彆想了，我這邊和我媽那邊，你選一個？”
宋元無奈：“我總得脫衣服吧？你確定要在這兒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