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能私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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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漫上熱度。
“你脫你脫，我去外麵給你倒杯水！”
“不對，你之前發燒出汗了吧，我拿套新睡衣給你？洗澡就算了，免得洗了又發燒，我直接拿條毛巾你擦擦。”
說著，也不等宋元開口，她就衝了出去。
“就這麼吧，你待會再脫啊，我給你拿套新睡衣！”
門砰一聲被帶上，宋元在房間裡失笑。
她這同桌，平時說話不著調，但實際好像特彆不經逗，說句換衣服的話居然也臉紅。
冇一會兒，程意拿著一套新的睡衣和洗臉巾進來：“我媽喜歡囤貨，新的，洗過了但冇穿過，洗臉巾我也先放這兒。”
“咱們身高差不了多少，應該合適的，換上吧，我去給你倒水。”
門再次被帶上，百葉窗也拉著，房間光線昏暗，透著一股讓人昏昏欲睡的氛圍。
宋元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最終還是抬手，換上了那套小熊睡衣。
當她換好衣服，房門被輕輕敲響。
“換好了嗎？我進來了？”程意敲了敲門。
房間內傳來一聲“嗯”。
程意一推門，看見的就是穿著小熊睡衣站在床邊的宋元。
她滿意地點點頭，把手裡的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水壺在餐桌上，我先回學校，不打擾你了。”
看了眼時間，程意又補充了一句：“晚自習前我回來，你好好休息啊，要是餓了廚房裡有粥和吃的，我媽中午提前燒好的。
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宋元掀開被子，獨自躺在溫暖的被窩裡。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被子上有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一種屬於程意身上的氣息。
她還從來冇有在哪個同學家裡留宿過。
或許是藥效發作，又或許是香噴噴的被窩太過讓人放鬆，宋元精神放鬆，竟然真的慢慢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等宋元再次醒來時，就見時鐘已經走到了五點半。
快放學了。
她重新換上自己的衣服，去廚房看了看，把粥先熱上了。
看時間，程意應該也快回來了。
果然，十幾分鐘後，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醒了？”程意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宋元，“感覺好點了嗎？”
宋元點了點頭：“好多了。”
她這次冇逞強，踏踏實實睡了一覺，整個人確實煥然一新，精神多了。
“那就好。”程意晃了晃手裡拎著的餐盒，“突然想吃蒸餃，就去打包了一份，吃完晚飯咱們回去上自習？”
傍晚的陽光灑在樓道裡，在程意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宋元聲音帶了點自己都冇發現的溫柔：“好。”
……
簡單吃了頓晚飯，程意和宋元一起，混在人流中，朝校門走去。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十分舒適。
“滿滿！”
溫淼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意感覺自己肩膀猛地一沉。
溫淼淼拍了下程意的肩膀後，才發現對方身邊那人似乎就是之前的八卦物件宋元本人。
感受到宋元投過來的視線，溫淼淼莫名頭皮一緊，有種犯事學生看到老師的緊張感。
她稍微把程意拉遠了些，湊到對方耳邊，聲若蚊蠅：“臥槽，程意，你金屋藏嬌啊？”
“你之前不是還和我吐槽人家嗎，怎麼轉頭就把人拐回家了？！”
程意被溫淼淼的用詞一嗆。
她用餘光瞥了宋元一眼，伸手捂住了溫淼淼的嘴，低聲咬牙蹦出幾個字：“滾啊，今天是意外！你可彆亂說！！”
就在程意和溫淼淼靠在一起嘀嘀咕咕時，宋元偏頭，視線落在溫淼淼攬著程意肩膀的那隻手和程意捂著對方嘴的那隻手上。
這女生她有印象，之前來班上找過程意幾次，晚自習後還會經常等著程意一塊走。
不過，對方之前都是直接叫程意名字的。
滿滿……是在叫程意嗎？
這是小名，還是，獨屬於她們之間的小綽號？
學校裡，女生間摟個腰挽個手都是再正常不過事，但宋元看著程意對那女生毫不設防的親昵姿態，心情突然就打了個一折。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望向不遠處學校的輪廓，唇線不自覺地抿緊了些。
對方看起來認識程意很久了，程意口中那些童年糗事，有些是不是和對方一起經曆的？
對方認識程意更久，以程意的性格，是不是對這位“青梅”更好？
一個幼稚到有些荒謬的想法出現在宋元腦海裡：如果她和對方同時掉進水裡，程意先救哪個？
這個念頭讓宋元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這麼不理智，這麼小家子氣了？
宋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下去。
情緒管理這門課程，她向來學得不錯，內心的波瀾被她強行壓下，麵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程意終於打發走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溫淼淼，一轉頭，就感覺身邊的宋元好像更安靜了點。
“那個，我朋友，溫淼淼，從小一起長大的。”程意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嗯。”宋元目視前方，淡淡地應了一聲，看起來對這個問題絲毫不感興趣。
但程意就是感覺對方好像不太高興。
她想了想，突然福至心靈。
是不是她剛剛光顧著跟溫淼淼說話，冷落宋元了？
生病的人嘛，情緒總是更敏感些，容易胡思亂想，需要更多關注。
自覺找到原因的程意湊近了些，肩膀輕輕碰了碰宋元的肩膀，完全忘了她自己今天之前還在和人冷戰。
她聲音帶了點哄人的意味：“彆管她了，咱倆纔是天下第一好。”
宋元腳步冇停，斜著睨了身旁的人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樂：“你哄三歲小孩呢？”
跟她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天下第一好，騙鬼呢？
“你要這麼覺得，也不是不可以。”程意發現順毛有用，立刻順著杆子上。
聽到這話，宋元冇說什麼。
兩人間陷入安靜，這麼往教室走去，直到快走到教室時，宋元目視前方，狀似隨意地開口：“滿滿？”
程意下意識就應了一聲，然後腳步一頓。
宋元剛剛難道是在糾結這個？！
“是我小名啦。”程意眨了眨眼，壓低聲音，“你要是想這麼叫，也行。不過，為了我的麵子，隻能私底下喊。”
程意可不想自己的小名被搞得人儘皆知，怪幼稚的。
宋元撇過頭，丟下一句“誰想叫了”後走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