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彆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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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過後，高一和高二正式開學，體育老師這些副科老師也重新上崗了。
“嘟嘟嘟——”
一聲哨子聲響起，人高馬大的體育老師出現在班級門口，催促道：“2班的，還磨蹭什麼呢？！趕緊出來排隊！”
聽到體育老師的奪命哨音，程意臉一垮。
或許是因為剛開學，體育老師的身體素質還線上，冇到天天生病的時候，各科任課老師大發慈悲的把體育課讓了出來。
但，被趕出去上體育課，程意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九月初的臨海可還是豔陽高照，溫度一點冇見下降。
誰要大中午上體育課啊？！
這課表哪個大聰明排的？太歹毒了！！
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塑膠跑道被曬出一股橡膠味，熏得程意寧願回教室考試……
偏偏體育老師還讓她們跑步！
美其名曰增強身體素質，以後他們就算想上體育課也不一定有機會了。
不過，程意雖然不喜歡體育課，但也不喜歡拿生理期當藉口。
頂著太陽哼哧哼哧跑了一圈，在聽到體育老師宣佈自由活動後，她立刻鑽進了操場旁邊的小賣部。
小賣部的空調冷氣撲麵而來，瞬間將外麵的熱浪隔絕開來，讓她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程意，你還真跑步啊？”小賣部裡擠了不少人，看到程意進來，孫夢瑤朝她揮了揮手，滿臉敬佩。
“唉，冇辦法。”程意不想多說，從冰櫃裡掏了瓶冰水，結賬後直接貼到了臉上。
頂著冰水，她舒服得歎了一聲。
臉上溫度降下來後，她又想起了剛剛和她一塊在太陽底下跑步的宋元。
想到之前請教對方題目，還有對方幫忙默寫“押題”的事。
程意想了想，又從冰櫃裡掏了根老冰棍和一瓶剛放進不久，還冇凍成冰坨坨的礦泉水。
宋元能跑步，應該是不在生理期，程意不知道她這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新同桌吃不吃冰棍，乾脆冰棍和水各買了一份。
拿著兩樣東西，程意站在小賣部門口朝操場上望了一眼，很快發現了坐在路邊樹下的宋元。
程意帶著冰棍和水，小跑來到樹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宋元，你喝水不？”
似乎是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宋元下意識轉頭，臉側和程意還冇收回去的手蹭了一下。
還不等程意感慨宋元為啥跑完步一點也不出汗，臉還這麼涼冰冰時，就見麵前這人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彆碰我。”宋元眉頭緊蹙，直接拍開程意的手起身往後退了一步，臉臭得能凍死人。
三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簡直比空調的降溫效果還要好，讓程意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
緊接著，就是一股混合著錯愕、難以置信和極度不爽的情緒衝上頭頂。
她碰宋元什麼了？！
拍了下肩膀，然後不小心蹭了下臉，就這，至於搞得她像個什麼變態一樣？？
程意扯了扯嘴角，壓下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委屈，突然有點想笑。
看來這一個月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她以為自己和新同桌的關係破冰了，算得上朋友了，結果人家說不定還在心裡嫌她煩。
那些講題，那些默寫幫助，可能都隻是對方出於學霸基本修養的施捨。
“好好好。”
程意聽到自己氣笑出聲，她連說三個好字，把手裡的那瓶水朝對方懷裡一塞，然後抓著冰棍扭頭就走。
真以為她是什麼討好型狗格嗎？！
從小到大，程意就冇受過什麼氣，更乾不出一直熱臉貼冷屁股的事。
之前她是覺得，宋元這個同桌雖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實際人不壞，加上對方又實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這才嬉皮笑臉靠近對方。
現在看來，確實冇必要。
程意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一邊惡狠狠地撕開冰棍包裝袋，用力咬了一口，然後被冷氣凍得齜牙咧嘴。
除非宋元主動的、誠懇的跟她道歉，不然她再理宋元，她就是狗！
長得好看了不起啊？！世界上又不是隻有她宋元一個長得好看的！
實在不行，她還能買個鏡子自我欣賞一下。
程意三口兩口解決了手裡這根晦氣的冰棍，回到小賣部門口的陰涼處，直接把棍子甩進了垃圾桶裡。
樹下，宋元抓著懷裡那瓶礦泉水，愣在原地。
那瓶水被不輕不重地塞進懷裡，帶著剛從冰櫃裡拿出的涼氣，很舒服。
瓶身上的水珠迅速浸濕了靠著衣服的那一小片布料，宋元卻一反常態的冇有拿開。
她隻是從小就不太習慣這種……突如其來且過於親近的肢體接觸。
剛纔的反應，幾乎是條件反射，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甚至冇看清麵前這人是誰。
不過，在看清程意臉的瞬間，她就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了。
但程意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快也更乾脆。
體育課結束後，就是午休了。
下午上課前，宋元走進教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個往桌上一趴，一看就很不高興的同桌。
“彆來煩我”都快從後腦勺溢位來了。
對方似乎是把桌子重新整理過了，原本一些散在桌上，偶爾會滾到她這邊的筆，全部被整整齊齊收了起來。
就連程意之前習慣性搭在椅背，有時會垂落到她這邊校服外套，也被疊好塞進了桌肚。
很清晰的表達了一個意思：如你所願，保持距離。
宋元抿了抿唇，想開口喊下對方，可那個名字在舌尖滾了滾，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垂眼在原地站了兩秒，這才沉默著坐回座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
和程意當同桌這段時間，她其實並不討厭對方。
程意是有些散漫，東西愛亂放，嘴上也冇個把門，總說些讓人接不上話的歪理。
但她不會故意越界，去乾些真正冇有邊界感、冇教養且令人反感的事。
相反，程意身上有種奇怪的活力，自在又坦蕩。
對方看著脾氣很好，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有些過於吹毛求疵的習慣和冷淡的態度，反而會主動湊上來，理直氣壯地誇她好看。
甚至，她覺得對方口中喊出來的那聲帶著調侃的“宋老師”三個字，會讓人心情很好。
有點煩。
宋元難得感到了一絲煩躁，卻又開不了口道歉。
——
（補充：肢體接觸這點，冇有什麼噁心人的原因或心理陰影！請放心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