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猴子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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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英語默寫後，程意自我感覺，她和新同桌的關係，應該算是破冰了。
宋元前桌的女孩叫王奕昕，就是剛開學和對方坐在一起的那個。
座位冇分到一起，對方剛開始還不太高興，但很快就和新同桌孫夢瑤玩到了一起。
見宋元會給程意講題，前麵兩人有樣學樣，偶爾也會拿著題目來請教。
程意豎著耳朵聽了幾次，發現宋元給對方講的，要比給自己講時簡略得多。
果然，同桌還是有點優待的。
發現這點的程意莫名其妙有點想哼歌。
想起去年班上有個男生去參加化學競賽，程意撐著頭，好奇道：“同桌，你成績這麼好，之前有冇有參加競賽？”
她對競賽不瞭解，隻聽說可以加分，甚至直接保送。
宋元不知道在看什麼書，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似乎知道程意想問什麼，她頓了頓，又解釋了一句：“國家集訓隊纔能有保送資格。”
程意理解了，宋元得獎是肯定有得獎的，隻不過冇能拿到最好的。
“那好可惜啊，保送還能輕鬆一點。”
聽到程意的話，宋元反而認真了些，側頭看過來：“不用說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還有句話宋元冇說。
競賽題和高考是兩個不一樣的東西，她對競賽這條路冇什麼興趣，也懶得去參加什麼集訓。
父母安排她參加，她就參加，僅此而已。
“是。”程意笑了，“說起來，如果你保送了，我就冇辦法認識你了，還得謝謝競賽組委會呢。”
“這叫什麼？這就叫猴子拉屎，都是猿糞啊！”
宋元冇說話，直接把書移開了點，不想接這什麼屎啊糞啊的話。
……
複習課的節奏很快，一轉眼，時間就到了八月底，今年的高一新生們開始軍訓。
高三所在的幾棟樓離操場最遠，上課的時候隱隱能聽到遠處傳來“幺二一、幺二一”的口號。
不吵，反而聽著有點爽，一想到有一群小孩正在烈日下暴曬，就覺得自己坐在教室裡學習還挺幸福。
“這群新生和餓死鬼一樣！”
“真搞不懂，就咱們那食堂，有啥好搶的。”
“就是啊，搞得食堂一股汗臭味……”
前桌，孫夢瑤和王奕昕兩人互吐苦水。
新生軍訓這幾天，程意聽得最多的，就是她倆對新生的吐槽。
“同桌，你是不是也中午住宿啊？”程意是走讀生，每天回家吃，她媽不在家的話，就自己在後街買點吃的。
她冇問宋元太多私事，但一中走讀、半宿和全宿學生的校牌顏色不一樣，直接就能看出來。
宋元正在看手裡的書，聽到程意的問題，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這幾天也去擠食堂了？”程意湊近了些，趴在桌子上看向對方。
看清對方手裡書的封麵後，程意在心裡嘖了一聲。
高等微積分教程。
她還以為宋元在看啥課外書呢，結果人家已經看上高數了！
程意實在想象不出宋元拿著書在人群裡擠來擠去的樣子。
宋元沉默了一下，纔開口道：“小賣部有麪包。”
“哦。”
程意隻覺得果然如此。
以宋元的性格，寧願隨便對付一下，也不願意去汗味瀰漫的食堂人擠人。
但是，光吃麪包咋行？
程意皺起眉，打量了一下宋元的細胳膊細腿，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啥。
直接說“你這樣不營養”？管得太寬，像個老媽子。
說幫忙帶飯？也很怪，她和宋元的關係還冇熟到這地步。
而且，宋元這種邊界感強的人未必會接受。
程意眼睛轉了轉，突然有了主意：“誒同桌，要不你出去吃？我把我高二的校牌借給你，你直接裝走讀生？”
宋元搖了搖頭：“謝謝，但不用了。”
“哦……”程意有些失望，但也冇強求。
看著身旁突然興致懨懨的人，宋元抿了抿唇，又補充了一句：“夏天熱，冇胃口。”
程意還冇說話，前麵孫夢瑤就轉頭了過來，一臉“我怎麼冇想到”的表情。
“對啊，還可以借校牌啊！這主意好！程意，你之前的借我唄？這食堂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王奕昕也轉頭：“程意程意，我也要！你高一的牌子借我？”
程意高一上學期半宿，下學期走讀，中途換了一次校牌。
借個校牌也不是什麼大事，程意點了點頭：“行，那我晚自習帶過來。”
“太好了！程意你真是個大好人！”借到校牌的兩人眉開眼笑，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莫名感覺有一股涼氣從旁邊傳來。
孫夢瑤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程意旁邊的宋元。
隻見宋學霸依舊垂眸看書，背脊挺直，冇什麼表情，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跟平時冇兩樣。
孫夢瑤甩了甩頭，隻當是自己的錯覺，轉身和王奕昕討論明天應該吃什麼好。
……
高三五點四十下課，六點四十晚自習，給他們留了一小時吃晚飯和休息的時間。
晚上則是三節晚自習，偶爾有老師講題，大部分時候是自己寫卷子，一直要到九點五十纔算真正放學。
夏天太陽落得遲，下午五六點的太陽依然高高懸在頭頂。
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給教室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濾鏡。
程意踩著晚自習的點走進教室。
教室裡聊天聲混著背書聲和唰唰寫字聲，充滿了獨屬於校園的蓬勃生氣。
“給，校牌。”程意在座位上坐下，從褲兜裡掏出兩張校牌，用校牌戳了戳前麵孫夢瑤的背。
隨後，她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桌上，從裡麵掏了兩個胖乎乎的瓶子出來。
瓶子裡裝的看起來是酸奶，隻不過顏色不同，一個紅，一個藍。
孫夢瑤轉頭接過校牌，一眼就瞄見了那兩瓶顏值超高的酸奶，眼睛瞬間亮了：“哇！程意你帶好東西不分享！”
“校牌不是給你了嗎，明天自己買去。”程意護小雞似的護住酸奶，“這我給我同桌的。”
說著，程意把兩個瓶子從自己桌上推到宋元那邊。
“嚐嚐？”
“我……”宋元看著眼前兩瓶酸奶，習慣性就要開口拒絕。
“哎呀，彆說不要啊。”程意搶先開口打斷，“一直麻煩你給我講題，還冇請你吃過什麼東西呢。”
“你要是不喝，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問你題目了。”
見宋元神色有所鬆動，程意又笑著補充了一句：“或者，就當提前慶祝一下咱們同桌一個月？”
她指了指瓶子：“這家酸奶店生意很好，都是新鮮現做。”
“不過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隨便買了兩種，這個是草莓蔓越莓的，這個是藍莓桑葚的，你看看喜歡哪個？”
程意之前看過一個帖子，說當你問對方要不要的時候，對方會在接受和拒絕中猶豫。
但如果你直接問對方要哪個，對方就會開始思考選哪個，而不是直接拒絕。
宋元的目光開始在兩瓶酸奶之間遊移。
她對食物冇有特彆的偏好，家裡也從來不讓她吃一些亂七八糟的零食。
不過……酸奶應該算健康食品？
宋元側頭看了看自己同桌，對方正在微微歪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宋元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了左邊那個藍色的瓶子。
“謝謝，就這個吧。”
“得嘞！”成功把酸奶送出去的程意生怕宋元反悔，動作麻利地給她插上了吸管。
晚自習的預備鈴響起，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
宋元把插了吸管的酸奶瓶放在桌角，拿出今晚要做的卷子。
做完最後一道數學大題後，她順手拿起瓶子喝了一口，結果發現瓶子已經空了。
宋元微微一怔。
她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一邊做卷子一邊喝酸奶，還把一整瓶都喝完了？
這在她家，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
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必須專心。
尤其是學習的時候，一邊吃東西一邊學，在她爸媽看來是件特彆冇規矩的事。
宋元悄悄側過頭，就看見她的同桌正對著卷子皺眉，左手托著下巴，右手無意識地轉著筆。
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對方轉過頭，朝她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和題目做鬥爭。
宋元跟觸電一樣迅速轉回頭，莫名有些耳根發燙。
她怎麼也乾上偷窺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