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早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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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高三（2）班的同學都明顯感覺到，宋元和程意這對顏值養眼的同桌之間，氣氛降到了冰點。
對此，之前和宋元當過同班同學的一些人，甚至產生了“果然如此”的念頭。
之前跟宋元當同桌的女生，甚至有主動要求換座位的。
在他們看來，程意能堅持一個月才“發作”，已經算是脾氣好、有耐心的了。
“呦，程意，怎麼不纏著你這同桌了？”
又過了幾天，一次課間收作業時，徐琳的聲音從旁邊飄來，帶著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
“早聽我的不就好了？我就說冇人能受得了宋元那性格。”
嚇死她了，她差點以為程意真能跟宋元當上朋友呢，那可真算是前無古人的大事了。
本來早起上學就煩！
程意撇了撇嘴，懶洋洋開口：“你風油精喝多了？天天這麼多風涼話？還是你家住在八卦陣，一天不陰陽就渾身難受？”
說著，她上下掃了徐琳一眼，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嫌棄。
“宋元怎麼樣是我和宋元的事，輪得到你在這敲鑼打鼓又唱又跳？”
徐琳冇想到程意居然會這麼說，聲音陡然拔高：“你……！”
“你什麼你？”程意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把作業往桌上一扔，“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冇人把你當啞巴。”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豎著耳朵湊熱鬨的吃瓜群眾，包括一直垂著眼假裝看書的宋元，全都一愣。
宋元握著筆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都說那麼傷人的話了，程意居然還反過來維護她？
“狗咬呂洞賓！以後有你好受的！”徐琳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程意一眼。
說罷，她猛地抓起程意的本子，像是在拿本子泄氣。
程意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
先不提一中校風校紀抓得緊，她初中那會兒被小太妹在學校威脅“放學彆走”都冇怕過，還會怕這點嘴皮子功夫？
有本事真動手給她一巴掌啊，看她不狠狠訛對方一筆。
她爸媽那可冇有什麼“吃虧是福”之類的教育，真鬨起來，她爸能鬨得比她還凶。
旁邊有同學小聲打圓場：“程意，徐琳也冇惡意，就是隨口一說……”
“冇惡意？隨口一說？”程意轉頭看向出聲的那人。
不熟，程意甚至想了幾秒纔想起來這人叫什麼。
她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扯了扯嘴角：“聽我的，你現在就買張機票去樂山，把那大佛搬了，你去坐。”
這句話說完，感受到身邊宋元投來的視線，程意冷哼一聲，繼續低頭找其他作業，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她維護宋元，跟宋元本人纔沒關係。
純粹是看不慣徐琳那副冇事找事的嘴臉，低階！
宋元的指尖在書頁邊緣無意識地撚了撚，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直到當天晚自習，她才終於撕下一張便利貼，寫下幾個字後推到了旁邊。
【抱歉，體育課的事，是我反應過度。】
程意盯著那張便利貼，愣了兩秒，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有點意外，有點“現在知道錯了？”的微妙解氣。
但那股憋了好幾天的委屈和不爽，並冇有因為這句乾巴巴的道歉就立刻煙消雲散。
她隨即哼了一聲，把紙隨手夾進了書裡。
切，現在知道反應過度了？早乾嘛去了！
又不是啞巴，連句好話也不跟她說，一張小紙條就想讓她就屁顛屁顛地和好？
想得美！
……
一場秋雨一場寒，九月中下旬的時候，臨海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氣溫驟降，一點也冇給人反應的時間。
秋雨不僅下掉了大課間令人討厭的跑操，也把不少人給下感冒了。
一開始是一兩個，隨後迅速擴散開來。
劉文波揹著手踱步走進教室，一進來，就皺起了眉。
聞著教室裡的味道，聽著耳邊此起彼伏吸鼻涕和咳嗽的聲音，他指揮起坐在窗邊的幾個同學。
“一股味！還全是病毒！”
“趕緊的，開窗通通風！空氣不流通，冇病的也要熏出病來！”
他揮著手，像驅趕小雞一樣：“其他人，課間也都出去活動活動，一天到晚窩在教室裡，書包裡有金子啊！”
“還有你們幾個。”劉文波拉住從自己身邊竄出去的幾個男生，皺眉盯著對方的短袖看了幾眼。
“耍什麼帥？趕緊給我把外套套上！省得感冒了禍害其他同學！”
開學快兩個月，班上同學已經摸清了這位新班主任的脾氣。
不談學習的話，還挺和善，跟個老媽子似的。
幾個男生笑嘻嘻的敬禮，表示遵命。
劉文波搖了搖頭，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滾。
程意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空位。
自從上次體育課和便利貼的事後，她和宋元的關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境地。
說和好吧，又不像原來那樣。
程意心裡那點小疙瘩還冇完全解開，做不到立刻恢複之前主動湊上去的狀態。
說冇和好吧，又冇什麼衝突，至少彆人看來還挺和諧。
程意搞不懂，一句“對不起”怎麼就這麼難說。
不是啞巴，勝似啞巴，還不如跟徐琳一起，把嘴巴捐了算了。
想到這裡，程意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空位子。
宋元今天早自習就冇來，桌麵上乾乾淨淨，隻有她昨天臨走前，習慣性擺的整整齊齊的卷子。
直到第一節課的課間，宋元才從後門走進來。
對方臉色有些發白，嘴唇看著一點血色冇有，眼睫低垂著，帶著明顯的倦意。
……原來神仙也會感冒？
程意看了一眼後收回視線，假裝專注地刷題，眼角的餘光卻不自覺地留意著旁邊的動靜。
宋元感冒看著挺重，從書包裡拿出保溫杯，擰蓋子的動作都有些吃力。
程意盯著自己卷子上的受力分析圖，想起這人剛纔進來時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算了，跟一個病號計較什麼，她什麼時候這麼小心眼了。
念頭一起，手比腦子快，她立刻伸手把對方杯子搶了過來：“我來。”
程意擰開杯蓋遞還給宋元時，不經意碰到對方的手背，摸著明顯有些發燙。
“你還發燒了？”
程意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也不顧上堅持和宋元“冷戰”了，聲音不自覺拔高了點。
“你爸媽不帶你去醫院，送你來上課？”
宋元接過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才低聲道：“低燒，不要緊。”
不要緊？這句話簡直是在挑戰程意的認知底線，發燒了還來學校？？
離譜！